第200章 墨渖凝渊书罪己舌锋淬刃剜忠枭剜舌容佩
魏嬿婉觑着帝后剑拔弩张,如箭在弦,忙移莲步上前,向着御座方向深深敛衽一礼:“皇上息雷霆之怒,皇后娘娘息凤体之燥。
臣妾斗胆僭言,皇后娘娘素来心系苍生,仁厚宽慈。
此番言语急切,许是见京畿疫疠肆虐,饿殍塞途,一时忧煎如焚,痛彻肺腑,故而情急之下,未能细思周全,言语间稍欠妥帖,恐有未能体察圣意隐衷之处。”
她言温语煦,默注如懿因冤愤而微颤的身形,字斟句酌地提点道:“娘娘,兹事体大,关乎圣躬清誉、国体尊严,非同小可。
还望娘娘……再细细思量一番,南巡途中诸般情状,究竟是何光景?当此危局,”
魏嬿婉语声微顿,其音愈低愈柔,然字字锋芒,“为君父分忧,安定朝野人心,方是母仪天下之重责啊!”
如懿闻言陡转,积愤屈辱如沸腾涌:“令妃!
尔休得在此巧言令色,惑乱君听!
好一个‘未能体察圣意隐衷’!
好一个‘为君父分忧’!
尔字字句句,看似恭维本宫‘仁厚’,实则步步紧逼,竟是要本宫将这延误灾情、祸及黎庶的天大罪责,生生揽于己身?!
尔将本宫当作什么?任尔摆布的替罪之羊么?!”
她踏前一步,护甲激颤,直指魏嬿婉:“本宫统摄六宫,上佐君王,下抚黎元,规谏箴言,乃分内之责!
尔区区一介妃嫔,竟敢于此社稷攸关、圣誉所系之际,越俎代庖,妄图代本宫‘筹谋’进退,替圣躬‘分劳’忧患?!
岂因协理六宫之便,便敢包藏祸心,行此颠倒乾坤、混淆黑白的鬼蜮伎俩,亟不可待,恨不能立时取本宫而代之?!
此等僭越狂悖、包藏祸心之言,简直……简直令人发指!”
魏嬿婉不再置一辞,只将螓首默默垂得更低。
“砰——!”
巨响裂空!
御案上那尊成窑粉彩蟠龙天球瓶,竟被龙掌生生掼碎于金阶!
霎时玉屑纷飞,恰似九重隐忍,于此尽碎。
“够了!
如懿!
尔今日行止,狂悖无状!
颠倒黑白于前,构陷君父、攀诬妃嫔于后,何曾有半分中宫国母的雍容气度?!”
“尔口口声声‘祖宗家法’、‘母仪天下’……可曾深省,何谓‘母仪’之真谛?!
尔可还忆得,当年孝贤皇后在时,宫中是何等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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