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最后机会

夜幕之下，刑部牢房勾出了的昏光照亮了黑暗中的蜉蝣，就像阴沟地府爬出的魑魅魍魉。

白涣衍手持卷轴，就着弱光一字一字地过目。

有人飞快地掠过穿堂，带着风卷飞了摆了满地的卷轴。

“在下不知太傅前来，失敬、失敬。”

李廉挽着官袍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见白涣衍眼皮都不抬一下，略显尴尬地站在一旁。

接连一个月下来，白家就跟中了邪一样，先是长子白向竹被怀疑与叛逃之人护通，接着又是吕义指控白家家主勾结他人私贩军粮。

这每一件都是能诛九族的罪名，人人都以为白涣衍这个太傅也当不久了，早早向皇上求饶保住自身才好。

可没想到白涣衍不但好好地坐在太傅的椅子上，就连皇上也没说什么。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无妨。”

白涣衍继续翻着手上的卷轴，“此事关联白家，我本不应该过问，只是有大娘娘和陛下的吩咐......”

“是是是。”

李廉哪里敢多问其中的缘由，纠结几下，继续说，“只是御史中丞大人今日怕是还是不愿意见您，您要实在想见，不如在下直接叫人......”

“不必。”

一道冰冷的目光直接封住了李廉的嘴，白涣衍一字一顿道，“不用猜测我的心思，我今日不是为了他来的。”

李廉的嘴瞬间安分下来，只是他的全身都开始焦躁不安。

天煞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李廉最终在动嘴和动腿之间选择动手为太傅多点了一盏长明灯。

见白涣衍仍然没有什么表示，他只好怯怯地站在一旁。

看着卷轴一页页地被翻过，李廉觉得时间无比漫长，要不是白涣衍有太后和皇帝撑腰，现在谁还理他？

“近日他可有见过别人？”

李廉吓了一下，停止了脑中胡乱的想法，抬头就看见白涣衍如刀般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

李廉提着自己脑袋，立马接道：“前......前几日，吕相来过。”

“吕相？他来做什么？”

白涣衍一顿。

“不知。”

李廉一脸为难，“这中丞大人以绝食相逼，我们不得不退啊。”

“他还绝食吗？”

“啊？”

不知是不是李廉的错觉，这个冰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担忧，“不了不了，这大娘娘点了名要看好的人，刑部怎敢让他出了问题。”

白涣衍悄悄捏紧了手中的纸，远远看去就是一座精美的雕像做着沉思的动作。

李廉忽而灵光一闪，猫着腰走上前，悄声道：“傍晚时分，中丞大人悄悄给宰相府前来探望的人塞了封信，就塞在带出去的食盒里。”

“送出去了？”

“自然没有。”

李廉急忙否认，“被刑部截了下来，本该上报给大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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