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最后机会（第2页）

白涣衍不再故作深沉，说：“把信拿来，我自然会向大娘娘禀明，此事恐牵扯叛贼，不准对外声张，否则......”

还没听完“否则”

李廉就连连点头，本就愁这烫手的山芋没地方放，这不就有人接手了吗。

亥时三刻，一辆马车驶离了刑部。

眼看着白涣衍离开，李廉才敢松口气，他扶着案桌坐下，轻轻咳嗽了几声。

一个年轻的小官奉上了杯茶。

李廉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喉底的焦灼感被一洗而净。

小官懵懂地问道：“师傅，这信您明明昨日就发现了，为何偏偏等到太傅来了才和他说？”

李廉砸吧一下嘴，斜眼看着小官，粗声道：“你啊——还是太年轻！

这大娘娘的意思是只要活着就可以用刑，结果用刑的第二天太傅明里暗里地说不能见血，这分明就是没有圣旨。

他这么和大娘娘反着来，大娘娘都没说什么，你说是为什么？”

“大娘娘也觉得太傅说得没错？”

小官犹犹豫豫道。

“糊涂东西！”

李廉“啪”

地打在小官的大腿上，“大娘娘为什么这么想怎是你敢揣测的，你只要知道大娘娘想所有人都知道她老人家在让着这个太傅！”

“这......”

“不管怎样，他现在都是大娘娘要给别人看的‘大红人’，我这样做只是顺了大娘娘的意思。”

李廉看着杯底的茶渣，顺势晃了晃，这些小东西就只能顺着大流而动，他压低了声音，并没有要讲给小官听的意思，“哪怕最后变天了，也不算得罪过太傅。”

小东西嘛，如同蜩鸠，要是能活着放弃长空只见榆树又有何不可以？

李廉舒了一口，将茶杯重重一放，“哐当”

一声。

白向竹闻声惊醒，他疲惫地张开双眼，原来是旁边的牢门被重重地打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被拖了出来，哀嚎声在曲折的长廊里回荡。

白向竹偏过头，不去看那些血腥的场面，紧闭双眼，耳边回荡着那日吕义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廉之，你素日喜爱写一些诗，国子监的那些学生都很赞不绝口。

事到如今，再写最后一首吧。”

......

“小公子，咱这都是上好的货，您瞧瞧这个玉镯子，亮得嘞！

买一个吧。”

一个老伯硬生生地将一个翡翠镯子塞在卓桓手里，嘴里夹杂着官话和方言，哔哩吧啦地将了一堆，就为了推销这个镯子。

卓桓被挤在人群中抽不出身，只能摆手示意自己不用，可那个老伯依然不断挤上前展示着自己手中的“宝贝”

。

卓桓看过去的第一眼就看出着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哪里是什么翡翠？挤在这种人头攒动的互市里，不懂行的人说不定还真被骗去了。

卓桓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这老伯的面子，一面推脱着一面往前走，谁料身边的清飏直接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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