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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边界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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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的日子像上了发条,规律而紧张地向前滚动。

如文网埂歆最哙陈夏逐渐适应了卫校的节奏,也渐渐在同期学员中显露出不同。

他理论课笔记最厚,问题也最多,常常在课后追着老师问些超纲的、关于中医在传染病不同阶段如何介入、如何与现代诊断指标结合的问题,让一些习惯了照本宣科的老教员既头疼又暗自惊讶。

操作课上,他那一手稳准的进针和利落的缝合更是鹤立鸡群,连教授《外科学基础》的教员都私下说,这小子手上有活,不像个纯粹的新手。

这种“不同”

,自然引来了更多目光。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以为然。

同宿舍几个年纪稍长、来自条件稍好公社的卫生员,有时会半开玩笑地打趣他:“小陈,你这么能钻,是不是打算留在地区医院,不当赤脚医生了?”

或者,“你问那些中医咋结合,咱们回去连个化验单都开不了,结合啥?纸上谈兵嘛!”

陈夏只是笑笑,不多解释。

他知道,自己的困惑和探索,在这些大多满足于学会几样标准操作、背熟几个常见病处理流程的同行看来,或许确实有些“好高骛远”

或“不切实际”

但他无法停止思考。

越是学习这些现代医学知识,他越是清晰地看到两个医学体系之间的鸿沟,也越是迫切地想找到连接两岸的绳索,哪怕只是几根纤细的、试探性的绳索。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培训的最后一周。

这天下午,是《中西医结合诊疗概要》的最后一次大课,主讲老师是地区中医院一位姓秦的副院长,也是本次培训中为数不多的、真正有丰富临床经验的中医专家。

秦院长六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说话不紧不慢,却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他没有过多纠缠于“结合”

的理论纷争,而是直接切入具体病例。

他讲了一个去年秋天发生在地区医院的真实案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农民,高热、寒战、咳嗽、胸痛入院,x光片显示右下肺大片阴影,血象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显着升高,西医诊断为“大叶性肺炎”

,给予大剂量青霉素静脉滴注。

但三天过去,患者高热不退,反而出现烦躁、谵语、痰中带血、腹胀便秘、舌绛苔黄燥、脉洪大而数。

“当时西医抗感染治疗应该说很积极了,但效果不理想,病人还出现了中毒症状加重迹象。

秦院长语气平和地叙述,“我们中医科被请去会诊。

看病人,一派气分热盛、阳明腑实、热陷心营之象。

热毒太盛,单纯清气分热已经不够,腑气不通,热无出路,上迫于肺,内扰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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