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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边界与可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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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建议,在继续使用青霉素的同时,用中药。”

他顿了顿,在黑板上写下处方:白虎汤合大承气汤合清营汤加减。

生石膏(重用)、知母、甘草、粳米清气分炽热;大黄、芒硝、枳实、厚朴急下行阴,通腑泄热;水牛角、生地、玄参、麦冬清营凉血,透热转气;再加竹叶卷心、连翘、金银花轻清透邪。

“这个方子,当时西医那边是有顾虑的,尤其大黄、芒硝的峻下,怕加重病情或引起电解质紊乱。”

秦院长回忆道,“但我们坚持,并详细说明了用药依据和可能的风险控制。

最后,主管医生同意试试。

一剂药下去,患者当晚泻下燥屎数枚,随后高热骤退,神志转清,咳喘大减。

再调理数日,肺部阴影吸收,痊愈出院。”

教室里一片寂静。

许多学员,包括陈夏,都听得入了神。

这个案例,与陈夏救治周栓柱的思路何其相似!

只不过,周栓柱当时没有条件用青霉素,陈夏用的是更原始、更冒险的针灸和自配“紫雪丹”

思路的药物,而这个案例,是在有现代医学强力抗感染支持下的“联合出击”

秦院长环视教室,继续道:“这个案例说明什么?说明在某些感染性疾病的危重阶段,当单纯西医抗感染效果不佳,或出现严重全身炎症反应、多器官功能受累迹象时,中医的‘清热解毒、通腑泄热、凉血开窍’等治法,可以起到关键的协同作用,甚至扭转战局。

但这有一个前提——”

他加重了语气:“前提是,必须建立在明确的现代医学诊断和有力的生命支持基础上。

我们必须清楚,中药的作用靶点和机制与抗生素不同,它更侧重于调整机体的整体反应状态,清除病理产物,为自身免疫和抗生素发挥作用创造更好的内环境。

我们不能用中药去‘杀菌’,那是抗生素的事。

我们的优势在于‘调整状态’、‘化解危象’。”

“那么,在基层,在缺乏现代诊断和高级生命支持的情况下呢?”

秦院长话锋一转,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陈夏所在的区域,“这就对基层的中医或卫生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你必须有更敏锐的临床观察力,更扎实的辨证基本功,才能在疾病早期,或者在没有明确实验室依据的情况下,根据患者的症状、体征、舌苔脉象,判断出疾病的性质、深浅、发展趋势。

你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单纯用中医药处理,什么时候必须建议转诊,什么时候可以在转诊前或转诊途中,用中医药方法进行关键的应急处理,为上级医院争取时间。”

他举了个更贴近基层的例子:“比如一个孩子,高热、咳嗽、呼吸急促。

在基层,你无法拍胸片,无法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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