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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水的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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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在云州治水时染上风寒,回京休养还不到半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大人不是明日才复职吗?”

她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把手里的糖画往身后藏了藏。

林砚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那里沾着没擦干净的糖渍:“听闻今夜有西域使团入城,过来看看。”

他的语气平淡,沈清辞却从父亲昨日的密谈里得知,西域使团携带的不仅是贡品,还有边关急报——蛮族异动频繁,恐怕开春就要南下。

画舫突然晃了晃,沈清辞没站稳,手里的糖画掉在地上。

她看着碎裂的糖龙,鼻尖莫名一酸。

这半年来,她听了太多关于林砚之的传闻,说他在云州亲堵决堤,说他彻夜不眠研究水利图,说他为了灾民怒斥当地贪官……原来那些在朝堂上被大臣们轻描淡写带过的功绩,背后是这样的艰辛。

“想吃什么?”

林砚之忽然开口,指了指岸边的糖人摊,“我请你。”

沈清辞愣住时,已经被他拉着走到了岸上。

看着他认真挑选糖人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这个一心只想着江山社稷的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林砚之最终选了只兔子形状的糖画,递到她手里:“云州的孩子们说,吃甜的能忘忧。”

沈清辞咬了口糖兔的耳朵,甜意漫过舌尖时,眼眶却热了。

她想起那些被洪水冲毁的家园,想起父亲书房里堆积如山的赈灾奏折,突然明白他为何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林大人可知,”

她轻声说,“我爹说,若不是你及时疏通河道,今年冬天至少要饿死三万人。”

林砚之握着糖葫芦的手顿了顿,抬头望向天边的满月:“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风吹过他微敞的衣襟,沈清辞看见他胸口露出的绷带,那里还渗着淡淡的血迹。

听说他在云州为了救落水的孩童,被石头砸中了肋骨。

“那你自己呢?”

她忍不住问,“你就不怕……”

“怕有用吗?”

林砚之转头看她,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沈小姐,这世间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事。”

沈清辞看着他眼里跳动的灯火,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就像她父亲明知伴君如伴虎,却依旧要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就像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可以安享荣华,却偏要往最危险的地方去。

那晚分手时,林砚之忽然递给她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几块棱角分明的姜糖,带着辛辣的暖意。

“云州特产,驱寒。”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玄色衣袍融入夜色,像滴入砚台的墨。

沈清辞捏着那几块姜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第三章

烽火照长安

开春后的第一场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沈清辞窝在暖阁里,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手里却捏着封来自边关的急报。

三日前蛮族突袭雁门关,守将战死,如今敌军距长安只剩三百里。

父亲已经在宫里待了三天三夜,朝堂上吵成一团。

主战派说要御驾亲征,主和派则主张送公主和亲,而三皇子趁机提出,要以丞相嫡女沈清辞为质,送往蛮族王庭。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挽月急得眼圈发红,“三皇子分明是故意的,他早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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