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水的是(第3页)
“我知道。”
沈清辞打断她,指尖划过那封奏折上“沈清辞”
三个字,忽然想起林砚之。
他如今是兵部侍郎,正主持城防事务。
这几日长安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她却再没见过他。
直到第五日清晨,沈清辞在城墙上找到了林砚之。
他披着件沾满雪的铠甲,正俯身查看城防图,鼻尖冻得通红,手里却还攥着半块冻硬的麦饼。
“林大人。”
她轻声唤道。
林砚之抬头时,眼里布满血丝。
看见是她,明显愣了愣:“沈小姐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
“我来送样东西。”
沈清辞解开披风,露出里面用油布裹着的食盒,“我娘说,守城的士兵们都没好好吃过饭。”
食盒里是刚做好的红糖馒头,还带着温热。
林砚之看着那些胖乎乎的馒头,忽然想起上元节的糖画,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多谢。”
他接过食盒时,指尖触到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指尖比馒头还要凉。
“三皇子的奏折,你看到了吗?”
沈清辞问。
林砚之沉默地点点头,目光沉了下去:“我已经驳回了。”
“你驳回?”
沈清辞有些惊讶,“可他是皇子……”
“皇子也不能拿百姓的安危做交易。”
林砚之的声音很沉,“蛮族想要的是整个中原,不是一个公主或郡主。”
他转身望向关外,雪地里隐约能看见敌军的营帐:“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各镇节度使,三日内援军就会赶到。
只要守住长安,一切都还有希望。”
沈清辞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和亲的恐惧,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林大人,”
她鼓起勇气说,“我爹说,你提出的坚壁清野之计,陛下已经准了。”
“嗯。”
林砚之应了声,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这个,你拿着。”
是块玉佩,雕着只展翅的雄鹰,玉质温润,显然是贴身戴了很久的。
“这是……”
“我娘留给我的。”
林砚之的声音低了些,“据说能辟邪。”
沈清辞握着那块玉佩,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这枚玉佩的分量有多重。
“林砚之,”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要活着回来。”
林砚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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