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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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田甲,可怜,认贼作父,滋味不好受啊!”
大鼻子情绪时恶时善,声调忽高忽低。
“照你这么说,我的老妈,原是别人的妻子,被我老爹夺为己有的么?”
他们对老爹情况的掌握,令我背上一冷,不由更加警惕,并打定主意锁定老爹老妈的问题,千万挺住。
“也不能这么说。
画家张弓的妻子,是和张弓划清了界线,主动投靠你老爹的。
听说那时她刚怀孕,因此保全了爱人张弓的骨肉。
她是很懂爱情的。”
竹笋站起来耸了一下,迅速接上话茬子。
我习惯了他之前冷漠的语调,现在,他的声音和蔼得让我别扭。
他脸上的责任感消失了,像是突然接收了我的贿赂。
他还耸了那么一下,我已经在不意了。
他这个说书人的另一种说法,使我对故事本身的认识更加模糊。
我的感觉是,卷入这么一个故事当中,×你妈妈,太无辜了,幸好这件事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有意思的是,大鼻子与竹笋干上了,他们就张弓妻子的爱情发生了争执。
大鼻子认为她不忠,图安逸,与张弓做了同林鸟,大难临头却又独自飞,她应该随张弓去流浪,去赴死。
竹笋反驳大鼻子时,显出要与他世代为仇的样子,他说伟大的爱情富有牺牲精神,而无谓的牺牲是愚蠢的。
知道西施的故事吧?范蠡作为西施没有完婚的丈夫,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不惜牺牲爱情,将西施送入吴国为自己的长远谋略做了铺垫。
西施无私奉献自己对范蠡的爱情,配合范蠡最终取得吴越之战的胜利。
他们的牺牲都有大价值。
而张弓的妻子,某种意义上,就是现代西施嘛。
我听着,看着,突然流下了眼泪。
竹笋说得好,他对老妈的辩护打动了我。
他标准地道的益阳话也没有任何毛病,而且那么有文化……他那群长着大龟xx的小弟弟也随即变得活泼可爱了……他是个特别的人,尽管他没有彻底说服大鼻子,我对他还是肃然起敬了。
我小心地附和竹笋:“是呀,我老爹对我老妈很好。
我老妈坚持梳发髻,我没见她有什么不贞的表现。
顺便问一下,那个画家,田甲的老爹,后来……怎么了?”
“什么?什么的老爹?”
大鼻子越来越嫌恶我了:“你有什么资格发问?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他恢复记忆似的,才想起抽根烟。
我立刻讨好地摸出雪茄来,被他一把夺了过去。
“那是瑞士雪茄烟,给你们抽吧。”
烟是我和伙伴们从豪宅里摸来的。
“狗屁。
哪儿弄的?”
我知道大鼻子是以骂来掩饰对雪茄的兴趣和抢烟的尴尬。
“张弓没死,对吗?”
我问,希望他们一口气把故事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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