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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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跟一个叫静初的男子离开了这个城市,不是因为他说可以推荐我去当模特,而只是因为想忘记一些人,一些事。
我二十五岁的时候,有天晚上照例去走秀,就在走到T台最前端的时候,我的心里狠狠一震,以沫,他竟然坐在第一排,目光澄澈。
我想起十五岁的那天,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说,子矜,你们家的事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
同样澄澈的目光,我的心就是那个时候沉沦的。
表演结束之后,他带我去了酒店。
我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相爱。
完了之后,我翻开他的钱夹,看到里面有他和老婆儿子的合照,我的心紧紧揪成了一团,然后用两根手指夹了厚厚一叠钞票出来。
我说,你不必内疚,你只是来寻欢的客人,我有收你的钱,而且价钱不低。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跟我二十岁生日那天晚上一样,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毅然决绝。
我点了一支烟,没有说话。
他说,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叫以沫,因为我的父母希望我找到一个我爱的女子,和我一起相濡以沫,恩爱到老。
但不知为何,一直不能够得到。
希望日渐磨损,知道得到感情是一件困难的事,于是妥协。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转过身,穿好衣服,那天以后我没有再见过他。
三年后,我生下一个女儿,我给她取名叫懿,懿字拆开是“一次心”
,因我在见以沫第一次的时候,心就已经交给他了。
懿三岁的时候,我和静初在教堂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当戒指缓缓套上我手指的时候,我哭了。
这个男人,我将与他一起慢慢变老,我知道,我们心里爱着的人,总是走得迅疾,因此能够与之相守的,总是一些其他的不相干的人。
而我已经算是侥幸,静初善待于我,更重要的是,他能给我的懿一个完整的家。
很多个夜晚,我看着天上的星星,静静地回想他靠在街角的车窗上抽烟的样子。
妈妈,懿睡醒后在床上向我伸出双手,我把她抱起来,抚摩她软软的身体就像抚摩以沫一样。
那个夏天,我把祝福留在街角,只希望以沫过得很好,与他的那一半相濡以沫,恩爱到老。
黑裙
这和我那个梦很像,我被一群身穿华丽丝绸的女人拨开衣服,看我的满身老茧……
那天,他给我讲完他奇异的恋爱经历之后,我坐在原地,我手中没有刀,无法杀他。
这点使我沮丧。
我的处境进退两难,根本哭不出来,眼泪被桎梏住了。
我能做的就是搪塞自己的感情,让他觉得他很低贱,并不配让我伤心。
我提议他带我去游乐场,可是他没有,他带我去商业区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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