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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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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亮边上是蓟胜,他一脸严肃地模仿作画,或许是他为人太严肃端正,所以笔下的人物怎么都没有天衣飞扬,广袖织风的效果,倒像是披着一堆盔甲;吴宗文的狼毫笔一滴墨都没沾正趴在桌上睡觉,夏彦生坐得老远,虽然看不清但是依稀可以看出他画得很不错;而陆见欢正坐在夏彦生边上,咬着笔杆说说笑笑,悠闲地打扰着夏彦生作画,心情很好的样子。

忽然有种很孤独的感觉。

她低下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已经被排斥出他们的世界了。

赵丹凤扶着窗沿向前缓缓走着,准备离开,眼角余光依依不舍地掠过窗内景象,忽然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窗下停格。

她愣住了。

教室的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地坐着翟秀年,他正低头作一幅画,非常专注和投入,甚至脸上洋溢着微笑。

那笑容从未见他如此流露过,是一种极为温情和幸福的微笑。

而那宣纸上的画,的确画出了“吴带当风”

的神髓——让赵丹凤惊诧的不是这个,而是那画中的人,面容分明就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霍冰。

她站在窗前看翟秀年画霍冰,一笔一妙都如此柔曼细致,恰得神韵,仿佛随时宣纸一抖,霍冰就会从里面走出来一般。

这倾注满关切的笔触令她感慨非常。

她以为翟秀年只是个木讷的呆子呢,现在看来,他一定很喜欢冰冰助教。

想到翟秀年一跟女孩子说话就会脸红的习惯,赵丹凤又多事儿地替他忧心起来:像翟秀年这样害羞的家伙,要跟冰冰说上一句话,一定非常不容易。

她正这么想着,恰好翟秀年换笔,毫无预兆地抬起头来,恰好对上赵丹凤的眼睛。

两人隔着花窗相望,翟秀年的眼神显然非常震惊。

赵丹凤窥破了别人的**有些尴尬,讷讷地朝他一笑。

翟秀年的脸色就像一瞬间枯萎的花朵那样,失去了全部的温暖,变得像死灰一样惊恐和阴暗,甚至有些埋怨、恐惧、恨意……心灵越是纤弱的人,遇到挫折越容易趋向极端。

赵丹凤有些着慌,怕他不高兴,连忙摆摆手,又把食指竖在嘴边指天画地表示发誓不会对外人道。

翟秀年匆匆收拾了一下画具,卷好画纸从教室后面溜出来。

“秀年,我不是有意看到的……”

赵丹凤连忙辩解。

翟秀年低头只顾走路,完全不理会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不会说!”

赵丹凤更着急了,一手搭住翟秀年的肩膀。

没料到这轻轻一碰似有千钧力压在他身上般,翟秀年低呼了一声,整个人都朝右边下陷,几乎倾倒。

赵丹凤愣愣地缩回手。

翟秀年似有怨气地看她一眼,捂住肩膀抱着画具飞快离开。

她站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翟秀年的背影,倾斜的一侧正是右边。

脑海里忽地闪过片段,翟秀年亦步亦趋走路的背影,渐渐地跟她脑海中暂存的另一个片段重合,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使得她惊讶无比地确定——

昨天晚上偷袭程放的人,是翟秀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又一日赵丹凤从程放处补课归来,又见翟秀年装得若无其事经过,却不知道自己脸红得像个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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