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页)
赵丹凤忍无可忍,一把揪住翟秀年领子扯到墙角,眼见四下无人,低声叱问他:“你为什么老是跟踪程先生?”
“我、我、我没有……”
翟秀年低头有些慌张地辩解。
“少废话!”
赵丹凤不耐烦了,“那天晚上攻击他的人是,为什么那么做?”
翟秀年不答,把头埋得更低了。
赵丹凤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违反监生守则的,如果被人知道你会被赶出国子监!
秀年,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做呢,你倒底在想什么?”
翟秀年虽然低头,但双拳攥紧,一脸固执道:“如果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还会那么做。”
“为什么,程先生哪里得罪你了?”
程放作为地班的老师,跟翟秀年这样的天班尖子生应该不会有任何交集。
翟秀年动了动嘴皮,清秀的脸皮涨得=通红,最终憋出这么一句话来:“反正我就要那么做。”
“你……”
赵丹凤被他气得无语,狂乱地揉着自己头发,“那你说啊,倒是为啥?”
“不要、不要……你管,你要让他们开、开除我……就开除好了。”
翟秀年拧动身体,脱离赵丹凤的掌控,匆匆离去。
赵丹凤看着他孱弱单薄的背影,完全想象不出平日里懦弱书呆子会有这么固执的一面。
翟秀年和程放,这中间能有什么必然联系把他们凑到一起结怨。
几天接触下来,觉得程先生完全是一个光明磊落又充满才略的人。
她怀里抱着程放借的《管子》,心事重重地走在成贤街上,赵丹凤一面思考着,一面兴趣缺缺地打量不远处校场蹴鞠的学生们。
陆见欢也在那群蹴鞠的人之中,他正轻巧着以脚尖脚背交替着掌控球,戏弄一般地过了陈亮,把球传给蓟胜。
蓟胜一个大力抽|射,球射中门框弹回,引来同组人一阵叹息嘘声。
陆见欢则安慰性质地拍拍蓟胜肩膀,又竖起手掌似乎在大声布置着战术,调度其他人回防守门。
赵丹凤站在成贤街边的大树树荫地下,看监生们热火朝天地玩着蹴鞠。
忽地一道风破空而来,蓟胜的大力抽|射又偏了,这次更离谱,直接高出门框,连边都没沾到。
她把头侧开,右脚向后一个飞勾,球稳稳落地在她脚边。
校场内的同学看到她,都纷纷朝她招手:“小风,过来一起玩!”
她微笑着摇摇头,准备把球踢回场内。
但她忽然看到陆见欢正远远走来,不由得心念一动,弯腰将球拾起。
陆见欢见她不传球过来,有些疑惑,慢慢走过来直到她跟前站住,把手一伸:“球。”
赵丹凤看着他,他光|裸着上身,露出健硕紧实的胸腹;上衣搭在左边肩膀,流了很多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
汗水从他发梢上一滴滴落下来,颗颗晶莹透明,每一粒都映着阳光,闪得她眼睛酸痛。
“球。”
他重复了一遍,表情异常冷淡和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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