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祭宗庙”
并列,普天同庆,楚帝大悦,便改新建来颐养天年的太安宫中辉萼殿为圣寿辉萼殿,在楚帝生贺之日于此大宴朝臣。
田弥弥笑道:“殿下自淛州带回江晚尘江娘子,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辉萼殿边畅云台已准备好了,五个月后,由她登高献艺,必不使君父失望。”
萧尚醴沉默一阵,才问道:“你今晨去侍疾,母妃‘病情’如何?”
田弥弥叹道:“已大安了,再数日就可受诸命妇觐见。”
所谓容妃为太子忧心以致大病,险些香消玉殒是真,大病却是假。
楚帝自萧尚醴夺权,封太子后就对他疏远,更不准他常伴在容妃身侧。
容妃思念幼子,夜间与楚帝同床共枕,却梦中泣泪呼唤,那惊惧之态触怒楚帝。
寡人已将天下给了你的儿子,你竟仍视寡人如洪水猛兽!
怒难自遏,面色铁青地扼住容妃咽喉,容妃睡梦中滚落床榻,乌发覆面,发色漆光可鉴,越发显得她肌骨孱弱,垂死挣扎,若非季女官与一众宫人多年来感激她仁慈,不顾生死,入寝殿匍匐求拜,容妃已气绝而亡。
楚帝以容妃急病之名夜传太医,季女官心知萧尚醴会闻知此事,情急慌乱之间,夤夜差遣太监出宫,传话太子,“母安,勿求见,万不可与君父生间隙”
。
那一夜萧尚醴披衣而起,独对烛火,既无睡意,也不哭泣。
如一尊灯火下的玉人,命人连夜起草奏疏,次日呈上,请母妃安而已。
东宫灯火通明,田弥弥令内眷妃嫔悉数为容妃祈福,想安慰萧尚醴却又无话可说。
萧尚醴的声势都是楚帝给的,一日未登基,一日不能安,离那皇位越近,越要谨言慎行。
她又想起她的母亲,禁锢在深宫之内,辟宫另居,皇后亦对她礼敬三分又如何。
其中辛酸苦痛,怎能言喻。
楚帝对容妃多年来看似盛宠冠于后宫,若非她是周室帝女,早已册为继后。
可却也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心窍被迷,既欲其生,又欲其死。
萧尚醴年纪幼小时还有几分收敛,待他逐渐长大,已在不解为何母妃有时侍寝后会卧病。
如今萧尚醴渐渐掌握权柄,楚帝对他再不似从前怜爱,便懒于遮掩,愈演愈烈。
田弥弥安抚道:“殿下,臣妾明日晨起会去太安宫求见,设法为母妃侍疾。”
萧尚醴却如已下决心,语调平平,对她道:“你我究竟是幸还是不幸,生在无情无义帝王家。”
九月二十六日,蓬莱岛乐岛主为其子开寿宴,在垂拱司声威之下,江南武林竟无一人来,有名有姓之人倒也不开罪蓬莱岛,只道是蓬莱岛主有望成为宗师,人不至,礼却厚。
唯有霹雳堂雷撼龙收贴冷笑一声,当场对灯烧了,骂道:“难不成老子要去给他儿子拜寿!”
及至寿宴当日,到来者唯海商而已。
乐逾早知敢来者无几人,宴席并未设在蓬莱岛上,而是将数艘高三四层的华丽楼船以木桥相连,一同飘于蓬莱岛外的海水上。
岛外云雾百年不散,楼台隐约,雕梁画栋,如悬如浮。
乌兰郁带领船队前来,为首一艘上,一个兰纳女子年若二十一、二,肤色如蜜,肌肤光洁,黑发盘起,头戴金冠。
那冠的手艺迥然与中原相异,镶嵌有数百颗五色宝石,细巧瑰丽。
这还不算,她穿紫罗宽袖短衣,腰下艳丽长裙,上衣下裙以金丝宝石的纽带相连,一身金器,却没能压住眉眼风情,真是中原女子中少见的顾盼飞扬。
此时站在船头,抬起手来,一身叮铃细响,喜道:“这是海市蜃楼,还是仙宫楼阁?”
她说的是圆滑灵巧的兰纳话,乌兰郁却拦住她,以汉话道:“这是蓬莱岛的主人来迎接我们了,我带你来就为这件事,他可不是你见了就无趣的中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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