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十一月初,沈清辞一行人到了金陵。
江南的冬天与北境截然不同。
没有凛冽的风,没有刺骨的寒,只有绵绵的细雨,和湿漉漉的冷。
那种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穿再多衣裳也挡不住。
春穗一下马车就打了个寒颤:“姑娘,这南边的冬天怎么也这么冷?”
“湿冷比干冷更难熬。”
沈清辞撑开油纸伞,望着烟雨蒙蒙的街巷,“先找个客栈住下,打听清楚寒潭寺的位置。”
他们住进了城东的悦来客栈。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头,听说他们要打听寒潭寺,眼神就有些躲闪。
“寒潭寺啊……那地方可偏得很,在城南三十里外的深山里,路不好走,平时也没什么香客。”
掌柜一边打算盘一边说,“几位去那儿做什么?”
“上香。”
沈清辞淡淡道,“家母与寺中一位故人有旧,托我代为探望。”
掌柜“哦”
了一声,不再多问,只说了大致方向。
安顿好后,沈清辞让护卫去置办些厚实的衣物和干粮,自己则带着春穗在城里转悠。
她要打听的,不仅仅是寒潭寺的位置,还有陆宴之母亲沈婉容的坟。
陆母葬在何处,陆宴之从未提过。
沈清辞只能从母亲的信中寻找线索——那些信里提到过,沈婉容临终前说想葬在能看到寒潭的地方。
寒潭……寒潭寺后确实有一处寒潭。
沈清辞心中有了计较,却不急着行动。
她在金陵城里住了下来,每日不是去茶楼听书,就是去绣坊看花样,偶尔还去药铺转转,买些药材。
春穗看不懂了:“姑娘,咱们不是来找陆公子的吗?怎么……”
“急什么。”
沈清辞正在绣一幅寒梅图,针线在她手中翻飞,“若他真在寒潭寺,我们贸然去找,只会打草惊蛇。
不如先摸摸底,看看寺里是什么情况。”
春穗恍然:“姑娘是说……寺里可能有裕亲王的眼线?”
“裕亲王虽然倒了,但他的党羽还在。”
沈清辞放下绣绷,“陆宴之跳崖未死,若被那些人知道,定会再来追杀。
我必须谨慎。”
正说着,窗外传来马蹄声。
沈清辞走到窗边,看见一队官兵骑马而过,为首的将领穿着一身玄甲,背影挺拔。
“那是……”
春穗也凑过来看。
“镇南军的人。”
沈清辞眼神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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