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秋雨又来了。
这一回下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像是要把屋脊都砸穿。
天阴沉得像是扣了口铁锅,才过晌午,屋里就得点灯。
沈清辞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枚并蒂莲玉佩。
羊脂白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雕工精细得连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她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那里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清漪。
那是她母亲的名字。
她闭上眼,想起母亲的样子。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是个温婉的女子,总是坐在窗下绣花,手指细白灵巧,绣出的花儿跟真的一样。
母亲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静静地绣,偶尔抬起头看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哀愁。
那时她不懂,现在才明白,那哀愁是为她。
母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留下她一个人在世上,该有多难。
眼泪又涌上来,沈清辞用力眨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没力气了。
“姑娘。”
春穗端了姜茶进来,看见她手里的玉佩,愣了一下,“这玉佩……姑娘怎么又拿出来了?”
沈清辞将玉佩收好,接过茶盏:“春穗,你跟我多久了?”
春穗算了算:“奴婢八岁进府,跟在姑娘身边,如今已经十年了。”
十年。
沈清辞看着她,春穗今年十八,正是最好的年纪,却陪她困在这侯府里,担惊受怕。
“春穗,”
她轻声道,“若有机会离开侯府,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你愿意吗?”
春穗扑通跪下:“姑娘去哪,奴婢就去哪!
奴婢这辈子就跟定姑娘了!”
“傻丫头。”
沈清辞扶她起来,“我是说真的。
等这些事了了,我给你备一份嫁妆,找个老实可靠的人家,让你……”
“姑娘!”
春穗打断她,眼圈红了,“您别赶奴婢走。
奴婢哪儿也不去,就跟着您。
您要开绣坊,奴婢给您打下手;您要去江南,奴婢给您收拾行李。
奴婢这辈子,就伺候您一个人。”
沈清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春穗陪她到死,这一世,她不能再连累她了。
“好,”
她握紧春穗的手,“那我们一起去江南。
我开绣坊,你给我当掌柜。”
春穗破涕为笑:“奴婢哪会当掌柜,给您看门还差不多。”
主仆俩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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