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翌日清晨,沈清辞刚用过早膳,听竹轩的墨泉便来了。
“世子妃,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墨泉神色恭谨,眼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公子说……有要事相商。”
沈清辞想起昨夜陆宴之的邀约,点点头:“我稍后就过去。”
春穗上前一步:“姑娘,奴婢陪您去吧。”
“不必。”
沈清辞摆手,“你留在院里,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园子里散步了。”
春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沈清辞换了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藕荷色比甲,发间只簪了支白玉簪子,便独自往听竹轩去。
秋日的晨光温柔,园子里菊花正盛,金灿灿的一片,她却无心欣赏。
听竹轩比往日更安静些。
院子里洒扫的婆子见到她,只躬身行礼,并不多话。
墨泉候在书房外,见她来,低声道:“世子妃,公子在里头等您。”
沈清辞推门进去,书房里药香袅袅,陆宴之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正低头看着什么。
他今日穿了件雨过天青色的直裰,外罩同色氅衣,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许多。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唇角微扬:“来了。”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卷上——竟是本《山海经》,书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公子喜欢看这些?”
她问。
“闲来无事,翻着解闷。”
陆宴之放下书卷,倒了杯茶推给她,“尝尝,今年的秋露白。”
沈清辞接过茶盏,茶汤清亮,香气清冽。
她抿了一口,果然是好茶,入口微苦,回甘却悠长。
“公子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她放下茶盏,开门见山。
陆宴之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个。”
沈清辞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信是裕亲王写给北境某位将领的密信,信中不仅提到要借粮荒之机敛财,更提到要“寻机除掉镇北侯,掌控北境兵权”
。
“这信……从何而来?”
她抬眼看陆宴之,声音有些发紧。
“我的人截获的。”
陆宴之语气平静,“裕亲王虽然被软禁,但他的党羽还在活动。
这封信,是昨夜从裕亲王府递出来的,送往北境。”
沈清辞握紧信纸,指节发白。
她早知裕亲王野心勃勃,却没想到他竟敢对周振威下手。
镇北侯镇守北境二十载,在军中威望极高,裕亲王若真敢动手,便是与大周二十万边军为敌。
“他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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