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秋雨一连下了三日,没有停歇的意思。
侯府在这三日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京兆府的人再没来过,宫里也没有新的旨意,仿佛那日的搜查风波只是场错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澄晖院里,沈清辞坐在窗前,看着檐下连成线的雨帘。
春穗端了姜茶进来,小声道:“姑娘,您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歇会儿吧。”
沈清辞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姜茶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这几日睡得很少,夜里常被雨声惊醒,醒来便再也睡不着。
“前院有什么动静?”
她问。
春穗摇头:“侯爷和世子这几日都闭门不出,连夫人那边都少有人去。
府里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的,走路都不敢大声。”
沈清辞点点头。
周振威这是在避风头,也是在等。
等三日之期到,等乾元帝的决断,也等……裕亲王下一步的动作。
“春穗。”
她放下茶盏,“你去一趟听竹轩,问问墨泉,陆公子这两日可好。”
“是。”
春穗应下,犹豫片刻,又道,“姑娘,奴婢总觉得,陆公子那日拿出的令牌不简单。
京兆府的师爷见了,脸都白了……”
沈清辞目光微凝。
她也好奇,陆宴之那块“御前”
令牌从何而来。
御前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世家子弟,陆宴之一介病弱之身,如何能有这样的身份?
除非……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陆宴之。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身份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去吧。”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小心些,莫让人看见。”
春穗退下后,沈清辞从妆匣底层取出那枚刻着“隐”
字的铜符。
铜符冰凉,在她掌心渐渐有了温度。
她想起陆宴之那日的话——“无论何时,无论何事”
。
这话说得太重,重到她不敢轻易相信。
窗外雨声渐急,忽然一道闪电劈开阴沉的天幕,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廊下。
雨势太大,庭院里已积了水,雨点砸在水面上,溅起无数水花。
她看着这瓢泼大雨,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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