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宫折桂惹妒眼糖渍隐语警痴心
——诗会夺魁三皇子赠砚,左手习书暗通边关讯,苏颐“伤齿”
谐音警侯炘。
翰林院这地方,平日里瞧着跟那古井水似的,波澜不兴,闷得能淡出个鸟来。
可一旦有点风吹草动,那底下藏着的、各式各样的心思,就跟井底被搅起的沉渣似的,咕嘟咕嘟全冒了上来,瞧着比那街面上的集市还热闹三分。
这回的“风”
,是翰林院一年一度、专为那些清贵闲人们办的“文渊诗会”
。
名字听着雅致,说白了,就是一群编修、检讨、庶吉士们聚在一块儿,吟诗作对,显摆学问,顺便拉拉关系、探探风声的场合。
往年侯炘资历浅,又刻意低调,这种热闹他是能避则避。
可今年不同了,他好歹也是个正经进士出身、在翰林院待了一年的“老人儿”
了,上头点了名,要他务必参加。
诗会的题目,也不知是谁出的,竟是个“边关月”
。
侯炘一听这题目,心里头那根弦“铮”
地就绷紧了。
眼前立刻浮现出北疆那清冷孤寂的月色,照着苍凉的戈壁,照着染血的残甲,也照着陆和林寄来的那截冰凉断箭。
一股混杂着牵挂、悲愤与豪情的气息,从胸臆间直冲上来。
他没多犹豫,提笔便写。
笔下如有神助,眼前仿佛不是翰林院精致的厅堂,而是铁马冰河的塞外。
他写“孤城戍角咽寒霜”
,写“白骨磷磷照夜光”
,写“将军百战匣中剑,犹带燕山雪与霜”
,最后落笔在“何日烽烟靖,归耕陇亩旁”
——这既是边关将士的渴望,又何尝不是他内心深处,对安宁与平凡的遥想?
诗成,墨迹未干,便被收去与众人之作一同品评。
几位掌院学士和资深的老翰林传阅着,时而点头,时而低语。
侯炘坐在末席,垂着眼,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
他倒不是担心诗写得不好,而是怕……写得太好,招人眼。
果然,几位主评的老先生最后将他的诗定为魁首。
理由说得文绉绉的:“侯编修此作,苍凉悲慨,有唐人之风,尤以‘白骨磷磷’、‘燕山雪霜’等句,非亲历者不能道,非深谙边事者不能感,实为本次诗会压卷之作。”
压卷之作。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看似平静的池塘。
同僚们纷纷过来道贺,笑容满面,说着“恭喜侯兄”
、“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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