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余秋迟的刺

班主任零食抢夺大赛在一片群魔乱舞中拉下帷幕，各班级开始统计战果。

高一三班数学老师郑之楠的蓝色卫衣里塞得满满当当，整个人撑成哆啦A梦，两只耳朵后面还各别了一只泡椒凤爪，名列第一。

其余老师也都收获满满，和自己班级的学生们围在一起载歌载舞。

而声名大噪的小余老师呢？

余秋迟倒贴一件长袖白t。

他落寞地蹲在操场草坪一角，拢了拢自己破碎的领口。

只觉得秋风萧瑟瑟。

上衣被扯破的那一刻。

前有离他最近的几个老师当即就停了手连连向他道歉。

不过在得到“没关系”

的回应后，这群人又反复无常，掠夺走他最后一点家当。

后有郑之楠决定发扬风格，统计完战果就一把将汗津津的卫衣掀上去，露出半截洗到近透明的老头背心。

余秋迟瞬间瞳孔震颤：“你要做什么！”

郑之楠眼神坚定，要为好兄弟做出牺牲：“脱下来先给你穿，我不怕冷。”

不，哦不……他怕直男。

余秋迟连滚带爬，逃离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

远方的师生，真是喧嚣啊。

余秋迟背光蹲在草坪上，投下一大团阴影。

他抓着一大把空气，拾取、归拢、又拾取、再归拢。

表情专注，心情逐渐平静。

不设防，身旁多出一个人。

干净的皂角味被风吹到鼻尖，余秋迟扭头一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沈岱和他蹲成一排。

草坪上的一大团阴影，变成了一大团和一个特大团。

余秋迟没吭声，又埋头苦干起来。

不一会儿，他余光看到沈岱有样学样，伸手模仿他在空气里一抓一放。

余秋迟停手：“你在做什么？”

沈岱回问：“你在做什么？”

余秋迟表情认真：“拾取我碎一地的尊严。”

沈岱也严肃回应：“我在帮你拾取尊严。”

不远处传来高一三班师生们的欢声笑语，那是属于胜利者的歌唱。

伤痛又在心头翻涌，余秋迟吭哧吭哧，捡得更加起劲，破碎的领口随他的动作在风中振翅。

他分出一丝眼神关注沈岱，却发现沈岱的动作变了。

不再抓取空气，而是不断掏出空气放置在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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