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余秋迟的刺(第2页)
余秋迟疑窦顿生:“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莫非在偷取他的尊严?
而沈岱高瞻远瞩:“拼凑你的尊严。”
“……”
沉默间,沈岱推过来一个纸袋。
“找学生借的校服外套,你先穿上应急。”
原来沈老师也看到了自己的窘迫。
“……谢谢,”
余秋迟故作镇定,把外套拿出来,“是哪位学生的?我洗过再还给他。”
他维持着外表的冷静,灵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滚烫的油锅。
衣服被撕破的回忆也在脑海中反复重映。
有些情绪,无人干涉,忍一忍便也消耗掉了,沈岱借来的外套却无疑击碎了他无形的自我隔离罩。
心情破碎,人也憔悴。
迟来的羞耻像火一样在全身蔓延开,他借拉拉链的动作低头藏起滚烫的脸,在心中安静地尖叫。
他始终认为,人的一生至少应该有三个存档位,来修正毁天灭地的错误。
沈岱提了学生的名字,转而又低声安慰:“其实没那么糟糕,”
他语调放得柔和,“至少你一直坚持到比赛结束,而且也不是一无所获。
拿到了两袋浪味仙,不是吗?”
死死攥在手心的最后两袋零食,是余秋迟仅剩的尊严碎片。
余秋迟静默几秒,又唉声感叹:“如果可以,我要成为依萍。”
依萍?
姓陆的那位,大上海知名歌手,清纯佳人白玫瑰小姐?
余秋迟最近爱上了唱跳?
沈岱也静默了,他能力有限,跟不上余秋迟的思路,只能暂避其锋芒,等待下文。
依萍说过,她是一只刺猬,殊不知余秋迟也有同样的梦想。
余刺猬心有不甘:“我要长出浑身的刺,用我的刺吓跑其他老师,扎走所有的零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衣服被撕坏,尊严被摧毁,班级的荣誉被践踏!
他几乎哽咽:“我辜负了同学们的期待。”
苏宝儿明明白白写了,他得第一是全班最亮的盼头。
现在彻底成泡沫了。
沈岱尝试去理解他:“接下来需要去找你的刺吗?”
长满刺的余秋迟在草坪上跳过来又跑过去,每一根刺上都戳着一袋浪味仙——
很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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