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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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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窝在马车里,浑身无力地趴在小厮身上,脸色带着一股苍白无力的脆弱感,鸦羽一般长长的双睫上带着一丝因为疼痛而泛起的水迹,一双清澈的葡萄眼微微红肿,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小厮望着自家郎君,眼中很是复杂,他家郎君平日里最是跋扈嚣张,哪里有过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知道郎君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徐砚清身上的疼痛原本在休息的时候减弱了几分,但是随后他忙着跑路。

虽然有小厮撑着却也没有减弱几分,反而导致这会儿那种疼痛感越来越深,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徐砚清撑着最后一点儿力气说了一句:“不要回府……”

随后他就晕了过去。

小厮吓了一跳,胆战心惊地用手指试了试自家郎君的呼吸,又摸了摸郎君的额头,赶紧让外面的马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徐砚清做了一个梦,梦到他高考的那一年,他在门里埋头写着试卷,门外是父母声嘶力竭的争吵声。

听着那些一日复一日,日日无终始的争吵,徐砚清觉得累极了,累得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随后他就任由自己沉入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木瑜心里慌得不行,他就不应该纵着自家郎君去做那种不堪的事情,结果郎君不仅没有达成心愿,反而还将自己囫囵个搭了进去。

他也不敢去请大夫,只好偷偷摸摸去药铺里顶着大夫一脸审视的目光拿了药,然后又着急慌忙地回到院子里。

徐砚清起了烧,为了防止别人发现郎君身上的那些痕迹,木瑜只让下人烧了热水放在门外,然后他再端进去给徐砚清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体。

洁白的里衣被人扯破了,徐砚清身上青青紫紫一大片虽然看着吓人但是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口,这场高热并不全是因为身上的疼痛,或许更多是因为他的重重心事。

……

这一晚的事情过于混乱。

卯时初,殷晏君抚着疼痛的额头醒来,他犹如冠玉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茫然,从床榻上坐起来,没有木簪固定的发髻落了下来,一头青丝随意散落在肩头。

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殷晏君微垂着眼,眸中清列得犹如一道凌冽的剑光,他抬手拿过床边散乱的衣衫,这身道袍已经褶皱得不成样子了,于是他只能起身从衣柜中重新取出一件衣衫穿在身上。

“官家。”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的声响。

殷晏君散着头发坐在床沿,开口冷冽清俊:“进来。”

来人走进房中直接在殷晏君面前跪下:“奴婢护主不利,请官家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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