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那就跪着吧!”
青衣飒飒的道长脖颈处有一道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人用手指抓住来的伤口,他起身从书案前拿过一只木簪将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束起来。
行动间衣领不免会划过脖颈上的伤口,给他带来丝丝缕缕的疼痛,殷晏君在书案前跪坐下来,翻开书卷的手指微微顿住,垂下眼帘陷入了难得的微怔之中。
文镜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他昨日没有阻拦那个闯进官家房中的小郎君是有私心的,但是这私心却是不能对官家提起。
殷晏君面容冷峻眼睑低垂,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将手中的书卷扔在桌子上,他终是开口:“跪到这边来。”
文镜起身挪了个位置,在殷晏君下首处跪下。
“人呢?”
他这话说的突兀,文镜却明白官家问得是昨夜闯进这间屋子的那位小郎君。
“小郎君夜里便离开了,属下没有去追。”
在处院子里官家只带了他一个侍卫,他自然不能顾此失彼,于是就只能放任那个小郎君离开。
殷晏君摩挲着手指,抬起指尖碰触到脖颈上的伤口,脑海中隐约浮现出少年郎手掌炽热的温度,以及因为吃痛而发出的细碎声响。
文镜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官家的神色,却见殷晏君垂着眼帘,语气平淡:“回宫自己去受刑。”
文镜低头:“属下领命。”
……
小院中徐砚清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就被身上难以言表的酸痛感唤醒了。
他脑袋里乱糟糟一团,就像是被猫儿挠乱的线球,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因为昨夜的高热,使得他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头发丝丝缕缕地粘在脸上,身上也黏腻得难受。
更奇怪的是他感觉脖子后面生出了一种酸胀灼热的感觉,虽然不难受但是也让人无法忽视。
趴在床上徐砚清将脑袋藏到枕头下面,过去了大半天,他终于吸了吸鼻子从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中清醒过了。
如果没有弄错他应该是魂穿,这会儿脑袋里有关原身的记忆已经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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