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乱啊
虽然早已料到,但当真正被认证后,谢延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声:“竹月姐姐,这是怎么个谋财害命法?”
“八钱紫河车,用药者表面虽无异,但器官会逐渐衰竭。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
说到这里,封竹月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就算你爹只用了十天半个月也够喝一壶的,虽不至死,但无论如何,身体都受到了不可逆转的重创。”
听完这些弯弯绕绕,谢延陷入了沉思。
当时原身虽然查不出药方的问题,却也果断地选择给谢康停药,倒也阴差阳错地及时止损。
但这样一说来,白军无疑就是意欲毒害谢康之人。
可依照白可芸与任林的话来说,他当时救治谢康时每天‘魂不守舍’,‘如被胁迫’,甚至得了‘夜游症’。
是有人以什么东西要挟白军,逼迫他违背医者仁心去对病人下毒吗?
推到这里,一个名字近乎水到渠成般地出现在谢延的脑海中——
谢杉。
结合谢杉没来由地对白可芸与任林的重待;以及白军死后身上的线索——将嫌疑全都指向谢延,间接导致她被判弑父罪沉江……
以上线索很难不让人疑心谢杉好吧?毕竟这些事情的结果的最大受益人就是谢杉本人!
可为什么还是有很多地方捋不通?
如果谢杉就是幕后凶手,那么说来,无论是刘纯还是白军,甚至是白可芸和任林,他们都应该是谢杉的手下吧?
倘若真是这样,他们就都是谢杉成功得到谢家家产的功臣,何至于刘纯到死都只是个无名无份的侍卫,白军甚至死于非命?何至于白可芸和任林还要画蛇添足般地来找自己?在知道谢及玉就是谢延的时候他们不就该以表忠心地直接把她的马甲扒了吗?何须帮她隐瞒这么久?!
他们会帮她,真的只是因为她被两次选为灵主吗?
哦对,还有一点!
谢延灵光乍现,那把匕首有问题!
当时在柴房时,谢延能肯定她的匕首绝对是扎在了白可芸身上没错,可为什么最后官府派人搜索柴房时,匕首还会再次出现在现场?
白可芸他们自己把匕首放回去了?
不对,不合理!
谢延眉头紧锁,思绪已经乱如麻。
“阿延?”
封竹月见谢延在听到她方才的分析后神思恍惚的样子,心中不免担忧,忙伸手在谢延眼前轻轻晃悠:“阿延?醒醒。”
“啊……”
谢延猛然回过神来,抬眼只见封竹月眉目间染上几分哀愁:
“没事吧?想到了什么吗?”
封竹月声音轻柔地问着
谢延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竹月姐姐,不必担心。”
“这怎么能不担心呢?”
一阵微风拂来,带落几片半悬枝的花叶,封竹月抓住谢延的手,手指搭在谢延的脉搏上,只一秒,便撇了撇嘴:“你心神不宁,手还这么凉,绝对有事。”
“说说吧,何至于此?既已沉江,我们也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一起解决的。”
谢延闻言心中有几许动容,但最后也只是面不改色地捻起落在封竹月发间的一片花瓣,温声道:“谢府的恩怨,我想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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