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灯照残碑(第2页)
众人冲出一看,只见那些被劈开陶罐释放的童魂,正围着重新抽出嫩芽的月骨花打转。
有个穿虎头鞋的小男孩伸手去够花瓣,指尖触到花茎的刹那,地上竟慢慢浮出副透明的骨架——那骨架的左手少了根小指,与沈砚幼时在药铺见过的、被马车轧断手指的小乞丐完全一样。
“是‘骨蜕’!”
阿月突然想起长老的手札,“心灯的光会唤醒大地深处的残骨,与游离的魂识相认!”
沈砚望向心灯里那个举着糖葫芦的身影,快步走向青石巷的方向。
月骨花已顺着街道铺成条淡青的路,花影里不时有透明的骨架从土里钻出,有的缺了腿骨,有的裂了颅骨,却都在暖黄灯光的笼罩下,一点点补全残缺处。
转过街角的老槐树,苏家药铺门板上的人皮已自行脱落,露出后面块布满裂纹的石碑。
碑上刻着“苍梧骨志”
四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沈砚在第三十七行找到了“阿禾”
的名字,旁注着“杏花印,锁骨”
。
“她果然在这里。”
沈砚的指尖抚过碑面,断月棱突然插进碑底的石缝。
蓝光漫过石碑时,那些人名竟一个个浮起,化作与心灯里相同的暖黄光点。
药铺后院传来破土声,阿月跟着跑去一看,只见棵老杏树下,正慢慢浮出副少女的骨架,锁骨处的杏花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沈大哥快来!”
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肋骨……少了三根!”
沈砚赶到时,心灯里的双丫髻身影正往骨架里钻,却在肋骨处被弹了回来。
苏晚的脉图铺在地上,显示那处空缺的骨位正连着引骨渠的余脉——蚀骨教抽走的不仅是活人的骨头,连地脉里的“骨精”
都被挖走了。
“得用清骨珠补。”
苏晚从阿月的花囊里倒出把骨珠,这些凝结着邪骨精华的珠子在脉图上滚了滚,竟慢慢染上粉白,“月骨花把邪骨炼化成了最纯的骨精,正好能补地脉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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