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灯照残碑(第3页)
沈砚捏起三枚粉白骨珠,指尖的蓝光将其裹成液态,顺着骨架的肋骨缺口缓缓注入。
暖黄的魂影第三次尝试进入时,骨架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缺骨处慢慢长出淡粉色的新骨,与旧骨完美咬合。
“成了!”
孟铁衣正守在月神祠门口,突然指着东边的天空,“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苍梧郡上空的云层里,竟浮出半张巨大的星图。
心灯的暖黄与断月棱的蓝光交织成线,正将星图上的裂痕一点点缝补。
更远处的墨河上,无数光点从水底升起,顺着河道往郡城汇聚——那是被引骨渠污染的地脉骨精,此刻正被心灯召回。
“圣师说的‘骨脉归位’,原来是这个意思。”
苏晚的脉图突然腾空而起,与天上的星图重合,“心灯聚魂,断月棱引脉,月骨花化邪,三样合在一起,才能补全天地骨纹。”
沈砚突然想起沈彻临终前的话,转身往月神祠深处走去。
暗门后的石阶尽头,藏着间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布满铜锈的匣子。
匣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卷泛黄的布帛,上面是沈彻的字迹,记着二十年前的真相——
当年沈砚的祖父确实用了沈彻全家的骨脉,但并非为了私心,而是那时月碎之痕突然扩大,苍梧郡地底的碎骨渊即将喷发。
沈家作为世代守护地脉的接骨人,不得不以至亲骨血为“锁”
,暂时封住裂痕。
沈彻被祖父藏在枯井里才逃过一劫,却因目睹家人惨死,被蚀骨教教主钻了空子,用月碎之毒扭曲了记忆。
“他把恨记成了仇,把牺牲当成了迫害。”
沈砚将布帛抚平,布帛末端的血手印与祖父虚影的手掌正好重合,“蚀骨教教主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密室的墙角,还堆着些未完工的小木人。
每个木人的锁骨处都刻着杏花印,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显然是沈彻在神智清醒的片刻,凭着记忆雕的。
沈砚拿起最完整的那个木人,心灯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木人竟在暖黄中渐渐有了血肉——阿禾的脸在光影里慢慢清晰,正歪头对他笑,手里的糖葫芦还在滴糖。
“是心灯的聚魂之力,加上月骨花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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