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何骐!
你这个畜生!”
曾幼仪话还没喊完,已被特警队长用膝盖顶到地上,她的脸紧贴着地面,上头全是血,像是她流的血泪。
而她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的剜向何骐,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医疗队已将伊向南抬上担架,越过他们冲外头跑,曾幼仪被压在地上,像疯子一样的哭叫:“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不能让何骐把我哥带走!
他是杀人凶手!
就是他杀了他!
放开我!
放开我!”
“不给他带走就真的没救了!
脉搏都快找不到,瞳孔都散了!”
队长死死地抵着她,说的话她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只是狠命的扭动,居然差点被她挣脱了。
这女人怎么像疯了一样听不进话?队长索性一掌劈下去,直接给她弄晕。
莫思成扯下自己的领带帮何骐止血,转过脸神情严肃的对队长说:“这两天被挟持的时候可能受了不少刺激,她哥哥又出了事,才会这样失控。”
“那我权当没瞧见,不然是可以告她伤人的。”
队长站起来,“要不我带回看守所去关起来?看情形,醒了没准还得发疯。”
“不用,谢谢。”
何骐面色惨白的拒绝,他蹲下去伸手去抱瘫在地上的曾幼仪,莫思成推了推他,说:“你手上有伤,我来吧。”
何骐抿着唇不接话,莫思成索性就抱了她起来。
何骐脱下外套替她覆上,转过头对队长说:“张队,谢了。”
“都是兄弟,不客气。”
张队拍拍他的肩膀,任重道远似的,说:“不容易啊,这妞够犟的。”
何骐苦笑,反拍了他的肩膀,随他一起离开现场。
曾幼仪这一觉睡的极不踏实。
梦里有太多张面孔晃来晃去,有时候是伊向南,有时候是父亲,最可怕的时候,是看见何骐。
他像头披着羊皮的狼,虚伪凶残,咬得哥哥和父亲满身是血,伊向南流着血泪,对她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偏不信……”
她尖叫一声醒过来,满头的冷汗。
管家如释重负的站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出走廊,没进老爷屋子就喊:“醒了,醒了。”
梦醒了,天亮了,但噩梦仍在继续。
曾幼仪艰难的坐起来,嘴唇干裂,脸颊依旧疼痛。
穿上鞋子,胡乱换了身衣服,头重脚轻像是要栽下去,她扶着墙慢慢走去父亲的房间,一步慢似一步,走到门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再走几步,她“扑通”
一声跪倒在床前,喉头涩紧,说:“爸……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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