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浴(第3页)
总之你表兄已娶了妻,如今和你表嫂琴瑟和鸣的,你再怎么闹也没用。”
正哭泣的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张如春日初桃般粉嫩可爱的脸。
她生了一双荔枝眼,樱桃唇,神色灵动中透出些青春的朝气,若不看她高挑的身材,恐怕会误以为这是哪家幼女。
哭泣时泪若珍珠,让人见之不忍。
偏偏孙夫人视若不见,还继续道:“你早日收了你的心思,过几日你姑姑还会带你表嫂来府上做客,到时该叫表嫂叫表嫂,不许失态。”
“凭什么?我和澜清表兄从小一起长大,是你们说让我长大了嫁给表兄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如今还要你们认她做了女儿,既然她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那时才五岁,不过是长辈们的玩笑话。”
孙夫人坐在榻边,摸了摸女儿柔顺的青丝,耐心劝到,“昭儿,若你澜清表兄对你有意,我和你父亲自然是一百个愿意把你嫁去梅家的。
梅家家风好,你姑父这一生也只娶了一个妻,我看昙哥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你若能嫁进去定是吃不了苦的。”
“可你从小往昙哥身边凑,你可见他待你与其他弟弟妹妹有任何不同之处么?”
见女儿愣住,孙夫人继续道:“这种人痴情也薄情。
若是喜欢则九死不悔,若是不喜欢就冷淡万分。
昙哥对你无意,你若强求,只能是害人害己。”
昭儿听到最后一句,脸上的倔强与不甘散去,眉眼垂下来,又将头埋进被子里哭。
孙夫人叹息一声,温柔地抚着女儿的发安抚。
翌日,沈玉蕴起得晚了些,陪赵夫人用了午膳后便出发去粮铺。
马车刚走了两条街,前方的路便被拥挤的人堵住,怜雪掀开帘子问:“前方发生了何事?”
那车夫小跑了两步前去打听,不一会儿又返回来说:“好像是哪家郎君纵马差点伤了人,都虞侯府的小娘子看不过去,两人起了争执,旁人也不敢劝,路这才堵住。”
沈玉蕴问:“都虞侯?哪个都虞侯?”
马车夫挠挠头:“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沈玉蕴思索了会儿,带着怜雪下了车。
刚从人群里挤进去,沈玉蕴便瞧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褙子、扎着同心髻的娘子,气势汹汹地瞪着对面马车上的郎君:“今日你要是不下马赔罪,我便去开封府递状子,告你纵马伤人!”
她身边跟着两个肩宽体阔的侍从,瞧着也是一派肃杀之气。
对面连马都没下的郎君垂眸睥睨着那娘子,脸上表情丝毫未变,一副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傲慢样。
“开封府?你且去告个试试,看开封府尹是先抓你还是先抓我。”
沈玉蕴敏锐地认出了那小郎君骑的马是极其稀有的照夜玉狮子。
此马通体雪白无杂毛,鬃尾修长如缎,传闻先皇爱马,曾有几匹,后来将诞下的小马驹送予了现如今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即当朝宰相。
此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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