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冲突
昭儿被对方理直气壮的气得冷笑了声。
“真是好大的口气。
这可是圣人脚下,你肆意伤人,嚣张至此,真不怕圣上治罪吗?”
方才看到她的第一眼,沈玉蕴就想起了梅澜清说的“表妹娇纵,但本性不坏。”
一双水灵灵的圆眼,瞧着年龄还尚小,身上有些娇宠出的莽撞与天真,却并不令人讨厌。
所以她大抵可以确认,这就是梅澜清口中的昭儿表妹。
那小郎君轻佻一笑,一鞭子抽在马身,雪白的照夜玉狮子扬蹄狂奔,正好停在昭儿面前。
他用鞭子挑起昭儿的下巴:“怕?我父乃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开封府尹乃我父学生。
你猜,你去开封府递的状子能不能呈到官家面前?”
周边百姓一听,皆为这模样灵秀的小娘子捏了把汗,此人竟是宰相之子,难怪如此嚣张。
昭儿后退几步,正好被反应过来的两个人高马大的侍从挡在身后,对方这一过分浪荡的动作气得她脸颊通红,正要再呛声,一旁突然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原来是文相之子,怪不得气质不似常人,金相玉质,虎步龙行,我看像是谢安转世。”
这一番突然的恭维让两个人都愣了下,尤其是方才还在口出狂言的文琰,轻佻的笑敛去,细长的一双眼深沉地盯着沈玉蕴瞧。
“你又是何人?”
沈玉蕴凑近他,勾了勾手,示意他俯下身。
文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一向桀骜的他竟真的俯身在马上,靠近沈玉蕴。
沈玉蕴先是买了个关子:“文小郎君可知这位小娘子是何人?”
文琰唇边噙着一抹不经意的笑:“何人?”
“殿前都虞侯之女。”
他嗤笑了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他,怪不得也敢当街拦我的宝马。”
话虽如此,但提起殿前都虞侯,他的言语里却没有一丝忌惮。
乾朝重文轻武由来已久,他的父亲是手握重权的文臣之首。
而殿前都虞侯听着风光无限,实则既无兵权也无官家宠信,这样的官,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沈玉蕴继续道:“这位赵小娘子的父亲或许文小郎君不放在眼里,但她嫡亲表哥可是官家破格提拔的翰林侍读,文小郎君还要多注意些。”
文琰的眼眯了眯,思索了会儿问道:“可是那位在宁县信州都做出功绩的梅侍读?”
提及此事,沈玉蕴唇边情不自禁地溢出一抹笑:“正是。”
他坐直身子,轻啧了声:“麻烦。”
殿前都虞侯他可以不当回事,但梅侍读可不一样。
他是天子近臣,离有“内相”
之称的翰林学士仅一步之遥,更何况他听说这位名声极好的梅侍读最近奉命在查陈州的案子,若这案子在他手上被破了,那升官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此年轻便升任翰林学士,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
父亲曾经几次三番叮嘱过他,平日里再怎么嚣张他都能摆平,唯独有一人,就是那位谁都敢参的铁面御史谢观之。
后来梅澜清被急召入京,父亲叮嘱给他的人里又加了一个。
昭儿离得远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沈玉蕴可是清晰地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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