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星尘下的开场
音乐会当天,雪停得比预报早。
天刚亮时,云层还像浸了墨的棉絮,到了八点多,忽然被风撕开一道口子——先是一缕金芒落在远处的雪山上,接着整片阳光泼下来,漫过草原的每一寸积雪。
雪粒裹着光,从枯黄的草尖上滚下来,落在游客的鞋边,像撒了一把碎星子。
游客们比开场时间早到了一个多小时。
穿红色羽绒服的小姑娘举着荧光棒,在妈妈怀里踮脚看舞台;戴羊毛帽的老爷爷裹着厚围巾,手里攥着刚买的热奶茶,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还有几群年轻人凑在一起,对着手机里的节目单讨论,“听说有马头琴表演,我特意录了视频要发朋友圈”
。
舞台周围的彩旗被风吹得猎猎响,上面印的“星尘与草原”
五个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上午十点整,舞台两侧的灯光突然亮了。
暖黄色的聚光灯从空中落下来,正好裹住走上台的刘耀文。
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卫衣,怀里抱着那把老马头琴——琴身是深棕色的,琴杆上刻着细小的云纹,还是李师傅前几天特意找人补刻的。
刘耀文走到舞台中央,手指轻轻碰了碰琴弦,冰凉的触感让他忽然想起前晚的排练:李师傅在视频里教他按弦,“无名指再往下一点,马头琴要唱草原的心事,得轻着点碰”
。
他深吸一口气,草原的冷风带着雪的味道钻进鼻腔。
指尖拨动琴弦的瞬间,全场突然静了——先是低沉的调子,像雪山背后慢慢飘来的风,裹着雪粒擦过草李;接着节奏骤然变快,琴弦震颤的声音里,仿佛能看见成群的马从远处奔来,马蹄踏碎积雪,溅起一片银光;到了最后,调子又渐渐缓下来,像夕阳慢慢沉到草原尽头,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
琴声停的瞬间,台下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突然炸开来,荧光棒在台下晃成一片星海。
刘耀文放下琴弓,拿起话筒时,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激动:“这把琴是李师傅送给我们的。
他本来想亲自来,可医生说他的腿还不能长途奔波。”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琴身,“但他的心意都在这琴声里了——谢谢李师傅,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话音刚落,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
坐在前排的阿姨擦了擦眼角,对着身边的人说:“这琴声听得我心里发暖,像想起小时候在草原上听我爷爷拉琴。”
刘耀文走下台时,蒙师傅正好提着长袍的下摆走上台。
他穿的是蒙古族传统的藏青色长袍,袖口和衣襟上绣着银线的狼图腾,走动时,袍子上的流苏轻轻晃。
蒙师傅站定后,没有立刻开口,先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闭上眼睛,喉结轻轻动了动。
蒙古长调的第一个音飘出来时,全场再次静了。
那声音高亢得像要碰到天上的云,又柔得能裹住雪粒——先是慢悠悠地升上去,像雄鹰从雪山脚下展翅,翅膀扫过积雪;接着转了个弯,调子忽然低下来,像雄鹰掠过草原,翅膀擦过游客的头顶;到了高音部分,蒙师傅抬手按住胸口,声音里竟带着点颤音,像风吹过空荡的蒙古包。
台下的游客都看呆了。
刚才举荧光棒的小姑娘忘了晃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蒙师傅;攥着奶茶的老爷爷放下杯子,手指跟着调子轻轻打拍子;有个穿蓝色外套的姑娘拿出手机想录像,却因为太投入,手指半天没按到“开始”
键。
直到蒙师傅唱完最后一个音,她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手,却被身边人的笑声逗乐了。
“接下来,要和蒙师傅合唱的,是宋亚轩。”
丁程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台下立刻响起欢呼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