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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音乐会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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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的前夜,草原的雪停了大半,只剩零星的雪粒粘在民宿的玻璃窗上,化成细细的水痕。

洛天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能听见隔壁屋贺峻霖轻轻的打呼声,还有斜对门小苏整理谱子时纸张的“沙沙”

声——所有人都没真正睡着,连空气里都飘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

她悄悄爬起来,套上厚毛衣,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

民宿的院子里积着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

一声轻响,像怕惊扰了夜里的草原。

远处的舞台还亮着灯,暖黄色的光透过雪雾,在地上投出一片模糊的光晕,搭建组的工人正弯腰检查舞台边缘的防滑垫,身影在灯光下忽长忽短。

洛天依沿着小路往舞台走,雪粒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

她停在离舞台几十米远的地方,看着工人师傅们互相递工具,偶尔低声说几句话——昨天合练时,就是这些师傅冒雪加固了舞台支架,还帮他们把沉重的调音台搬到侧台,手上冻得通红也没抱怨。

“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洛天依回头,看见马嘉祺抱着两件厚外套走过来,袖口还沾着点奶茶的热气。

他把其中一件灰色外套递过来,“我在客厅整理明天的流程表,看见你出门,就知道你又来这儿了。”

洛天依接过外套穿上,布料上还留着马嘉祺身上淡淡的柠檬洗衣液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她和马嘉祺并肩站在雪地里,一起望着远处的舞台:“明天就能办音乐会了,总觉得像在做梦。”

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外套袖口,“从雪山二期开始,咱们好像就没顺过——暴雪那回,咱们抱着乐器在牧民家的牛棚里躲了半宿,刘耀文把马头琴裹在自己羽绒服里,差点冻感冒;后来乐器延迟到,严浩翔凌晨三点还在跟物流打电话,声音都哑了;还有李师傅生病,咱们去医院看他,他还惦记着给咱们修琴……”

马嘉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糖纸,展开来,透明的糖纸上印着小小的雪山图案,边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金粉——是之前洛天依分的星尘糖的糖纸。

“你之前把糖纸都夹在谱子里,我看见过。”

他把糖纸递给洛天依,“我也攒了不少,宋亚轩喜欢带金粉的,小苏偏爱蓝色星星的,严浩翔说要把糖纸贴在调音台上当‘幸运符’。

明天音乐会结束,咱们把这些糖纸拼起来,做个挂饰,以后看见它,就能想起这段日子。”

洛天依小心地把糖纸收进毛衣口袋,指尖触到糖纸的纹路,心里暖烘烘的。

她想起之前每次遇到困难,她就会把糖纸拿出来看一眼,透明的糖纸能映出草原的天,好像连烦恼都变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亮的歌声——是宋亚轩的声音。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民宿的院子里,宋亚轩正站在晾衣绳下练声,身上只穿了件薄卫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谱子。

他唱的是蒙师傅教的蒙古语小调,调子绵长,偶尔因为没找准气息,轻轻咳一声,又立刻重新开始,声音里满是认真。

“这小子,肯定也没睡。”

马嘉祺笑着说。

话音刚落,民宿的门又开了,刘耀文抱着马头琴跑出来,身上还套着蒙师傅送的羊毛马甲:“亚轩,我跟你说,你刚才那句长调差了点劲儿,我用琴给你搭个伴,你再试试!”

他把马头琴放在石桌上,琴弓一拉,清亮的琴音就裹着歌声飘了过来。

起初两人的节奏还没对上,宋亚轩的调子快了半拍,刘耀文赶紧放慢弓速,嘴里还念叨:“慢点儿,慢点儿,跟草原的风似的,飘着走。”

试了两次,琴音和歌声终于合上了,像雪地里开出的花,软乎乎的。

侧屋的灯突然亮了,严浩翔抱着电子琴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吵得我都睡不着了,干脆来凑个热闹。”

他把电子琴放在石桌旁,手指在琴键上按了几下,柔和的和弦瞬间把马头琴和歌声裹住,像给声音盖了层暖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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