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雪夜的最后合练
音乐会前一天,草原的天刚蒙蒙亮,细碎的雪粒就从灰蓝色的云层里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落在帐篷的帆布上没声没响,等大家扛着乐器往舞台走时,雪已经织成了轻软的白纱,把木质舞台裹得严严实实,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
的轻响,像谁藏在雪地里哼着小调。
“得先把舞台扫出块地方,不然一会儿拉琴脚滑。”
马嘉祺放下手里的谱架,从帆布包里翻出两把扫帚,递给身边的刘耀文和小苏。
刘耀文接过扫帚就往舞台中央走,雪粒落在他的帽檐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却浑然不觉,笑着喊:“小苏,咱们比谁扫得快,输的人一会儿合练错了要罚唱蒙古语绕口令!”
小苏挑了挑眉,攥紧扫帚:“谁怕谁,蒙师傅教我的绕口令,比你顺溜多了!”
两人正闹着,远处传来马蹄踏雪的声音。
抬头一看,蒙师傅骑着他那匹棕红色的老马过来了,马背上除了那把包着蓝布的老马头琴,还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等马走到近前,蒙师傅翻身下来,拍了拍马鞍上的雪,笑着把布包递过来:“昨天听天依说你们总忘带暖手宝,我让老婆子缝了两个羊毛的,雪地里练琴,手暖了音才准。”
洛天依赶紧接过来,布包里的羊毛暖手宝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她递一个给正在调麦克风的严浩翔,又把另一个塞给宋亚轩:“蒙师傅您也太细心了,昨天我就随口提了一句,您居然记着。”
蒙师傅摆摆手,解开马头琴上的蓝布,老琴的木质琴身泛着温润的光,琴杆上刻的云纹因为年份久了,颜色比周围深些:“这琴跟了我四十年,明天音乐会,它也得好好表现。”
合练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最先登场的是宋亚轩和蒙师傅的合唱,伴奏只有蒙师傅的老马头琴。
宋亚轩站在舞台左侧,双手攥着谱子,深吸一口气——雪后的空气清冽,吸进肺里带着点凉,却让他的嗓子更通透。
前奏响起时,他抬眼看向蒙师傅,老人冲他点了点头,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滑,悠扬的琴音就像草原上的风,裹着雪的清甜弥漫开来。
“星子落进草原的河,风里带着岁月的歌……”
宋亚轩的汉语歌词清亮得像雪山融水,顺着琴音流出来;等蒙师傅接蒙古语部分时,调子突然沉了下来,绵长又温柔,像是在跟草原的老故事对话。
严浩翔坐在舞台侧台的调音台后,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波形,手指悬在调节旋钮上,等蒙师傅的长调唱到高处时,轻轻把马头琴的音色调亮了些:“这里的穿透力得再强点,让雪地里都能听见这股子韧劲儿。”
马嘉祺没上台,站在台下的雪地里,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着。
等第一段唱完,他抬手喊停:“亚轩,刚才‘风里带着岁月的歌’那句,和声可以再轻半拍,蒙师傅的长调要像草原的云一样飘在上面,别压着它;蒙师傅,您唱到‘草原的星’那处,节奏再慢一点,严浩翔的伴奏会跟着您的拍子走,咱们再试一遍?”
蒙师傅点点头,重新拨动琴弦。
这一次,宋亚轩的和声收得更轻,像绕在长调周围的细纱;蒙师傅的节奏也慢了些,每一个音都像落在雪地上的脚印,扎实又清晰。
琴音和歌声混在一起,连落在舞台上的雪粒都像慢了下来,静静听着。
接下来是乐器合奏,四种乐器要搭出“雪山与草原对话”
的感觉。
刘耀文抱着马头琴坐在舞台右侧,琴弓刚搭上去,就有点紧张地抬头看蒙师傅——这是他第一次在合练中单独拉马头琴,怕自己的调子跟老琴合不上。
蒙师傅看出他的局促,笑着冲他眨了眨眼:“别怕,就像你平时在草原上跑那样,把劲儿放开来拉。”
音乐响起时,刘耀文深吸一口气,琴弓一拉,清亮的马头琴音就跳了出来;严浩翔的电子琴紧随其后,音色调得柔和,像雪山顶的融水,轻轻裹着马头琴的调子;小苏的冬不拉则带着股活泼劲儿,指尖在琴弦上飞快地拨弄,像草原上蹦跳的小羊;最后是蒙师傅的老马头琴,声音沉厚,像草原深处的风,把另外三种乐器的声音稳稳托住。
张真源站在舞台边,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哪里冬不拉的节奏慢了半拍,哪里电子琴的音色有点亮,他都标得清清楚楚。
等合奏段落结束,他快步走上台:“小苏,刚才‘雪山回应’那段,冬不拉可以再快一点,跟刘耀文的马头琴呼应,就像小羊跟着老马跑;浩翔,电子琴的高频再降一点,别盖过老马头琴的沉劲儿,它可是‘草原的声音’。”
大家照着调整,再练时,四种乐器的声音真的像活了过来——马头琴是雪山的脊梁,电子琴是雪山的融水,冬不拉是草原的生灵,老马头琴是草原的土地,你呼我应,缠缠绵绵地飘在雪地里。
贺峻霖举着手机录视频,录着录着就忘了按暂停,直到手机提示内存不足,才猛地回神:“完了,刚才这段太好听,我录了十分钟,一会儿发给李师傅,让他也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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