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溅青阶
于兰的哭喊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周青耳膜生疼。
她被推倒在冰冷的地上,后脑勺磕在炕沿,闷响一声,眼前金星乱冒,可心里的寒意比头上的疼更甚。
“我没有……”
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缕烟,“兰儿,你看着我,我怎么会害娘?”
于兰却像没听见,只是跪在炕边,抱着于大娘渐渐冷硬的身子,哭得肝肠寸断。
哭到后来,她猛地转过身,那双原本还算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怨毒的红:“不是你是谁?我娘身体好好的,昨天还能说话!
就吃了你挖的野菜,今天就没了!
你就是想害死她,好摆脱我们,再去找男人!”
这话像一把生锈的斧子,狠狠劈在周青心上。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想去拉于兰,手伸到半空,却被对方狠狠甩开。
“别碰我!
你这个杀人凶手!”
于兰尖叫着,抓起炕边的陶罐就往周青身上砸。
陶罐没砸中,摔在地上,碎裂声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邻居们被哭声惊动,三三两两地涌了进来。
看到炕上盖着布的于大娘,再看看满脸泪痕、状若疯癫的于兰,还有呆立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周青,都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咋了?于大娘咋就没了?”
“听兰儿哭的,像是……像是周青害的?”
“不能吧?周青这媳妇,虽说命苦,可平日里对婆母对小姑,那是没话说的啊……”
议论声嗡嗡响起,像一群苍蝇围着腐肉。
周青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那些或怀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只觉得天旋地转。
“就是她!”
于兰忽然冲到人群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围观的乡亲们磕起头来,“叔伯婶子们,你们要为我娘做主啊!
我娘是被她毒死的!
她挖了有毒的野菜,故意给我娘吃的!
她早就不想伺候我娘了,早就想改嫁了!”
“兰儿!”
周青急得浑身发抖,“你怎能凭空污蔑人?那有毒的野菜我根本没下锅!
我单独放着的,王婆婆可以作证!”
王婆婆站在人群后,脸色为难。
她刚才确实说了那是断肠草,可周青也说了没下锅。
可于大娘死得蹊跷,眼下于兰一口咬定是周青,她一个老婆子,哪敢轻易掺和这种人命官司?只好含糊道:“那断肠草是有毒……可周丫头说没下锅……这……这老身也说不好……”
这话等于没说。
乡亲们看周青的眼神,越发不对劲了。
在这贫瘠闭塞的地方,“寡妇”
两个字本就带着原罪,再沾上“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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