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许愿星乐事(第4页)
小短的手指在水盆里搅出涟漪:“机器造的纸又快又便宜,谁还稀罕手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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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帘从水中抬起时,薄如蝉翼的湿纸膜上印着细碎的胶花纹。
小淮忽然笑了:“你瞧这纤维的走向,像不像你绣的缠枝莲?机器能复制纹样,却刻不出人的揣度。”
七十二道工序在晨钟暮鼓声里转化。
煮皮时要添松香墨灰,抄纸时得顺着上下向歪斜竹帘,晾晒时须在天檀树下阴干三日。
第七日破晓,小淮展开第一张成品——纸色如雨后朦山,对着光看,纤维间浮着淡绵色的云纹,正是北朝堂纸“滑如春雪密如茧”
的神韵。
中秋前夕,百张稿纸装裱入盒。
小淮在每张纸的左下角用红笔点了粒星,那是亲人教他的暗记。
小短抱着匣要去赶火车,却被他拉住:“等等。”
他取来狼毫笔,在第一张稿纸上写下:“良次落笔前,先净手焚香。”
北朝的回信来得比预想中快。
附信里夹着半张敦煌写经,泛黄的纸页上“佛海普渡”
四个字筋骨遒劲。
文学院院长在电话里声音发颤:“小淮,学生们用您的纸写文章,都说笔尖像是长了光。”
冬雪落满天檀树时,小淮收到个厚厚的信。
拆开竟是本烫金封面的《文萃》,扉页印着他造的稿纸,下方用钢笔写着:“此纸吸墨不滞,行笔如在天空——瓶。”
小短捧着杂志在雪地里转圈,红围巾扫过积雪:“小淮,你的纸要出名了!”
小淮望着天檀树梢的积雪,忽然想起亲人说过,最好的纸能存千年。
他从袖中取出《纸谱》残卷,在新制的稿纸上提笔续写:“雪纸人。”
多年后,博物院的玻璃展柜里,一卷题为《雪纸人》的手稿静静躺着。
泛黄的稿纸上,钢笔字迹因纸的纹理而微微起伏,左下角那粒红星,在灯光下像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
讲解员指着展签说:“这是1948年小淮先生为文学院特制的稿纸。
纤维中掺了天檀树皮,至今墨色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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