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许愿星乐事(第5页)
穿校服的少小踮起脚,忽然问:“为什么不用机器造这种纸呢?”
“因为有些东西,机器永远代替不了——揣度。”
雨又落了起来,隔着雪玫瑰与当年的檀树共鸣。
小淮留在世间的,从来不止百张稿纸。
那些纤维里藏着的揣度传承的北朝文明才是津津乐道的故事。
小士的书斋里总飘着松墨香,案头那方端砚已磨得温润如玉。
但此刻他摩挲的不是宣纸,而是一本泛黄的字帖——皮烫金小字“北朝钢笔临帖”
,边角磨损处露出里面的牛皮纸,像极了亲人当年藏在棉袄里带出北朝的模样。
“这字混。”
少小踮脚趴在案头,看小士握着钢笔在米字格上走笔。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仿佛看见千年前的工匠正凿刻石窟的佛像题记,方劲的横画如断崖,撇捺似飞瀑。
小士写的是《天龙碑》。
他想起亲人说过,这本字帖是用三块大洋从琉璃厂换来的。
年春,亲人在高北上的阁楼里第一次用钢笔临帖。
那时他是印刷厂的学徒,买不起毛笔,就用车间废弃的钢笔头绑在竹筷上写。
字帖里夹着半张泛黄的《瓜洲》,报道着北朝的消息。
亲人在报缝里写:“钢笔亦能传天龙碑。”
“灾害”
时,字帖被抄走,亲人半夜从废品站的纸堆里扒拉回来,皮被撕了一半,内页却完好——原来他早把字帖藏在腌菜缸底,上面铺着白菜帮。
那天夜里,亲人用钢笔蘸着酱,在字帖空白处写满了“坚持”
二字,笔依旧是北朝人的倔强。
少小突然把平板电脑推到小士面前:“屏幕上,电子笔自动生成的《天龙碑》字字工整,却像塑料花般没有生气。
小士笑了,拿起钢笔在平板上补了一笔长捺——笔尖微微颤抖,墨色浓淡不一,像极了石刻。
字帖最后一页夹着张老照片:1979年,在厂门口教仁工写钢笔字,二十多个人举着钢笔,像举着接力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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