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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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段往事,亲身经历的张宏自然根本不用外人来讲述,自己就最清楚不过。
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说的话以及高拱说的话究竟有什么区别。
万历皇帝朱翊钧暂且不论,可士林是会听文官的,还是会听太监的?
因而,嘉靖年间便已经品级颇高,整个隆庆年间就一直在司礼监批红,对高拱笔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张宏只扫一眼,就断定汪孚林送来的这一页东西是高拱笔迹无疑。
而今日这封密告的中心意思,他也完全确定了,前头只是铺垫,最后这桩事情才是关键。
汪孚林分明在暗示,有人借着高拱的文稿,想要蓄谋倒张;而这么一件事一旦漏出风声,对高拱本来就恨之入骨的冯保指不定会对两宫以及小皇帝进谗言,大肆株连,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对于站在张居正那一边的汪孚林来说,肯对他透露这个信息,绝对算是非常信任他了。
可是,此次送信的这个渠道,真的就绝对安全吗?虽说这是用了多年非常隐秘的一个渠道,可一想到这封信进来转了多手,他就忍不住有些后悔。
这种很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大事,倒了那么多手,万一走漏风声怎么办?难怪汪孚林要在信的开头玩弄自己告发自己那种花样!
想到这里,张宏立时高声叫道:“来人!”
第八三三章亲情如纸,调开耳目
和张鲸侄儿的那场纠纷,徐爵最初根本就没大放在心上。
虽说张鲸得皇帝宠爱,但万历皇帝朱翊钧亲政归亲政,可外朝有张居正,内廷有冯保,小皇帝说话都不那么好使,张鲸和冯保相比,权力又不知道差多少层级,怎能吓得住他?退一万步说,若和自己起冲突的人是张鲸本人,他让两分还差不多,又哪里瞧得起张家那个侄儿?然而,冲突过后,并没有往心里去的他等到的却是张鲸亲自带着侄儿来赔礼!
而用于赔礼的那份礼物,则是张鲸的嫡亲侄女,那个蠢小子的嫡亲妹妹。
自从游七栽在女人肚皮上,而且打探到竟然是武清伯次子李文贵在其身边安插了一个外室,徐爵就收敛了许多。
除了逢场作戏一次之后就可以不认账的那种应酬,他再也不敢沾手乱七八糟的女人了,尤其是外头官员为了奉承而送来的那些货色。
所以,见张鲸那侄女不过是中上之姿,而且跪在地上为兄长赔礼道歉的时候,竟是唯唯诺诺连话都说不齐整,他哪里肯收?
可最终,他还是架不住那一万两印着晋商隆盛行,见票即兑的银票那巨大的诱惑,对自己说张鲸是皇帝面前得力的人,而张鲸那侄女一瞧便是没主见的懦弱女人,不是那等专用于迷惑男人的外室,收在房中后丢在一边就是了,因此半推半就收了下来。
等事后查到自己即将纳的这个妾真是张鲸的嫡亲侄女,他少不得小心翼翼对冯保提了提,冯保嗤笑一声告诉他,张鲸正削尖脑袋想跻身司礼监,又收了他借花献佛敬献的五千两,他那颗心就完全定了。
既然过了明路,知道新姨娘没什么大问题,徐爵纯当逗小猫小狗,一连在其房里逗留了几天。
这一留,他竟是有些撂不开手。
这张三娘不过十五岁,身体青涩,却和他从前摘过的那些熟透的蜜桃完全不同,在床笫上竟是时不时会如同小猫似的反抗厮打,让他颇有乐趣。
可一旦到了白天,人又老实木讷,不多问一句,不多走半步,这样的新欢自然颇对徐爵的胃口。
他平素就是和人勾心斗角,对那些心有九窍的女人实在是受够了。
就这么十几日下来,他已经习惯了从衙门回来就直接钻到张三娘的屋子里。
家里其他姬妾虽说不满,可大房也就是他的元配妻子罗氏早已年老色衰,只顾拉扯儿子,压根不理会那些告状,反而告诫众人张三娘身份不同,日后抬举二房也未必可知,那些女人们顿时都蔫了。
此时此刻,他便坐在床头,任凭那充满青春的小手给自己烫脚捏脚,自己看着从东厂带回的那些奏报节略,当翻到其中一份的时候,他突然坐直了身子,脚下一用劲,险些掀翻了一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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