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
沈雅言将奴仆留在外面候着,自己悄悄拿了东西进去。
书房内一团宁静,她瞥到屏后露出的一抹青影,甜笑不自觉地浮了上来。
楚正越穿着半新不旧的家常袍子,躺在虎皮垫子大躺椅上安然而眠。
沈雅言悄悄放了食盒,往香炉里添了几块香片,复又拿了毯子给他盖,却被他平静恬然的神情吸引了。
楚正越生了副好皮相,睫毛又浓又密,皮肤好得连沈雅言都羡慕。
北海这样冷,风利得跟刀似的。
沈雅言若一日不好生保养那糙皮皱纹什么的都要冒头,他整日东奔西跑日晒雨淋的不讲究,却一点没事,看着比小姑娘都娇嫩,偏偏又耐得住他这么摧残。
想到他当年把脸划得跟棋盘似的,现在一点痕迹都看不出。
单看外表,只觉他温和又妩媚,其实他骨子里有些阴郁,还有些喜怒无常。
不过他暴虐凶残的一面不会在沈雅言面前展现,丝毫不影响她对他的高评价。
沈雅言不忍心叫他,拖了个小凳坐在他边上,托着腮帮子欣赏美人入眠,很是自得其乐。
自去年二月返回北海境至今,楚正越脚不沾地忙了整年。
满打满算,在家的日子也不到两个月。
最久的一次是五月,沈雅言以侧妃礼入府,他在家待了半个月。
之后就是八月中秋,楚正越在家待了十天,余的时间都是零零碎碎的。
楚正越比沈雅言还小半岁,九月二十五的生辰,他都没顾上在家庆贺,督军的时候在外头过的。
对此沈雅言早有觉悟,楚正越这十几年来都是如此。
军务、民生、族务大祭等,他都要周顾,年年无闲,至了年节反而更忙。
诚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是北海的主,也是北海的奴。
他拥有北海最至高无上的权力,亦背负北海最重大的责任。
生即为北海,死亦为北海!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没有他殚精竭虑夙夜匪懈,哪来北海繁荣昌盛上下一心?
毫无疑问,北海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
她争不过也不能争,若连这一点都承受不了的话,哪配做楚正越的女人?
时间上她的确无法要求更多,不过其他方面楚正越都做得很好,甚至是超出沈雅言预期的。
沈雅言是侧妃入府,并没有按制进东路的主院,而是直接入主中路上房。
除了婚礼上尚无朝廷正式封诏,她没有那套宗室侧妃吉服外,余的其实都比侧妃的规格要高一些。
王府上下尊称她为王妃,王府大总管吴顺兴也在她刚进门三天后,主动将内私库钥匙、内宅一应人手花名册、内宅往来细目全都交到她手上。
每月从王府内库拨过来的例用也是比照王妃的规制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