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高天之下,旷野之上,他成了她唯一遮挡与护佑。
客栈里,唤作雅言的女子犹在昏睡。
守在边上的虬面大汉正在与一个年老的大夫交谈。
大夫说:“金线蛇虽细小,最是毒辣。
得亏得你懂得用野棘果来解毒,不然,这姑娘性命不保!”
“
“需得治几日方好?”
大夫摇头叹气,说:“此毒入体使人麻痹,先是肤皮继而五脏。
野棘果虽可暂缓毒性,却无法拔除。
要想痊愈非得雪山参果不可消融,只是这东西难得啊,只怕是……”
大汉一愣,不确定地问:“参果?你说的可是北海所产的丹珠?我从未听说过那东西能解蛇毒!”
“蛇毒各有不同,金线蛇毒令人麻痹直至五脏失力。
参果生于苦寒之地,其质温润滋补,有清神解痹之神效。
若煮汤给病人服用,三五日间就能大好了。
只可惜呀,这东西稀贵得很,且是北海才有的。
至了东临之地,有钱也没处买去。”
大夫静了一会儿,为难地说:“并非是我不肯尽力,实在是没有良药啊……当下,我只能先寻几味性近的药材配解毒剂来试试,但不敢保证这姑娘……”
大汉掏出一块银子来递给他,顺便帮他收拾药箱,笑眯眯地说:“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尽力了。
多谢你了!”
大夫以为他是急傻了,推拒着:“这诊金还是不收了吧,不如你……”
“要收要收的,多谢了啊!”
他连推带拽地将老大夫送出门去,闭了门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自己的脑袋:“卢树凛啊卢树凛,解毒的良药就在包里背着,竟不会用!
你还真是个笨蛋!
之前埋怨自己耳根子软,听了家里傻娘们儿的话带雅言出来。
现在雅言出了事,还不知要怎么交代!
现在想想,真亏了那婆娘呢,要不是她包了一包丹珠,雅言就真惨喽!”
他忙不迭翻包袱找药,很快翻到一个贴着签子的纸包,眉花眼笑起来,嘴里忍不住嘀咕:“早知道多带些来了。
殿下也是老粗,还是北海王呢,也没个生意头脑。
丹珠在这里很金贵嘛,怎的没想过做这买卖?”
突然门开了,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透着戏谑:“北海王确是要有些生意头脑才好,只是贩丹珠的话,赚的钱还不够抹麻烦的。”
卢树凛有些尴尬地回头看着自家主子。
他换了一身衣裳,仍是素白无花,却因素洁而显得整个人更是净秀优容,他正是北海的主人,北海王楚正越!
两个月前,楚正越带了少量亲随,离开藩地潜入东临境,准备会一会他素未谋面的十九叔——刚归藩不久的东临王楚灏。
楚灏是先帝最小的儿子,而楚正越的父亲楚湄是先帝第二子。
论辈分,楚灏是叔叔;论年纪,楚灏还比楚正越小几岁;而论根基,楚灏刚归藩数月,藩臣所向不明,诸务亦是纷杂难清,而楚正越承先王基业,北海六郡,只识北海王而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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