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如今诸王相峙情势不明,朝廷大有削藩之意。
北海与东临相接,终究不可不防。
卢树凛嚼舌头居然让他给听到了,一张脸有些窘皱,配着那壮观的胡子格外诡异。
他讪讪地托着纸包说:“大夫刚刚才走,他说……”
楚正越说:“我在外头碰上了。
这倒省了事,你拿给店家煮汤来给雅言喝吧。”
卢树凛点点头,刚拿了东西要走。
楚正越抄起茶壶倒水,随口唤他的字:“卓然,我明日去王府一趟,你留在这里陪雅言,顺便等长宁。”
卢树凛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不成,殿下独自进王府,万一东临王对殿下不利该如何是好?”
楚正越淡淡道:“如今我们所踏的地方,寸寸皆是十九叔所有。
既入了原都,何惧再入府?陪与不陪,没有分别。”
卢树凛一脸认真:“于殿下没有,于我有。
雅言若情况好转,明日我与殿下同往。
有什么事也当守在殿下的身侧。”
楚正越低声道:“雅言是女子,人生地不熟身边不能无人照应。
况且你在外面,比与我一道进去的好。”
他见卢树凛还要说话,轻笑了,带出潜藏于深处的几分狂肆:“你放心,我借他胆子,他也绝不敢动我分毫。
你安心就是,快去让店家煮汤吧,雅言耽搁不得。”
卢树凛了解他的脾气,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离去了。
楚正越端了茶杯,浅饮了一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沉睡的雅言出神。
雅言姓沈,是卢树凛妻子沈雅佩的妹妹。
沈雅言与楚正越同年,今年也是二十七岁,却还没有嫁人。
她自十二三岁的时候被姐姐接来卢家,一直住到现在。
卢树凛是北海疆护总督,于楚正越幼年时又是传授他兵法和功夫的老师。
楚正越早年时常出入卢家。
卢树凛是个武夫,不是太过讲究男女大防,沈雅言与楚正越玩在一处,算是青梅竹马。
这次他本不欲带沈雅言出来,毕竟不是来玩的。
但沈雅言的姐姐再三恳求,定要让沈雅言跟着,什么死活都不要紧这样的狠话都扔出来了。
卢树凛也跟着相求,磨得他没有办法,直当带个女人掩人耳目,过境过关的时候方便些。
不想近了原都,沈雅言只洗个手的工夫,竟让蛇蹿出来咬了。
还好有药可解,也算又长了见识,北地特产的丹珠,竟还能解蛇毒。
楚正越慢慢饮着茶,不知怎么的脑中显现出白天山中那个碧衫的女子影像来。
衣服竟是窄袖开裾内衬长裤,倒像是呼沦人的打扮,长的却是中原人的模样。
那匹矮马是西宁名种,最擅行崎路险径。
若是马主,只怕绝非一般军将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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