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朝争策御敌（第2页）

御座之上的王世充心中透亮如镜。

他早知单雄信当日根本并非染病而亡，实则早已带着家眷暗中潜逃出洛阳。

当年外界传言单雄信阖家染疫病殁，本就是他刻意派人散播的消息，只为稳住朝野人心、安抚麾下瓦岗旧部。

他原以为单雄信就此销声匿迹、杳无音讯数年，再也掀不起半分风浪，万万没料到，时隔多载，此人竟悄然在江陵起兵，再度挥兵北上，做出这般惊天之举。

王世充越想心绪越发纷乱，眉头紧紧锁起，心底满是惊疑不定。

此前他也曾暗自揣测，单雄信离开洛阳后，或许早已归顺李唐，亦或是转投窦建德麾下。

可这数年来，朝廷暗探四处布网探查，却始终查不到半点踪迹行踪。

谁都未曾料到，他竟一直蛰伏江陵，暗中招兵买马、养精蓄锐，如今骤然举兵，直朝洛阳逼近而来，究竟是为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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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单雄信勇冠三军，麾下旧部遍布中原各地，号召力极强。

如今骤然从江陵起兵北上，若真心图谋洛阳，无异于腹背受敌，外有李唐大军将至，而今又添单雄信这一头猛虎，局势瞬间凶险万分。

王世充本就生性多疑，此刻虽心潮翻涌，却不肯贸然下定论。

他指尖不住轻叩御案，脸色阴沉似水，双眸沉沉凝着殿外，周身气息冷得发僵。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声低沉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忌惮：“单雄信诈死隐遁数年，全无半点音讯，偏偏此刻于江陵兴兵北上，时机未免太过蹊跷。”

他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文武，语气里满是犹疑与揣测，沉声道：“朕一时看不透他心思，不知是借北上之名另有所图，还是欲趁中原纷乱，觊觎河洛基业，亦或是暗中早已勾结旁人，借机来搅乱我洛阳大局。”

谏议大夫恒法嗣见状，立刻跨步出列，躬身执笏，神色凝重道：“陛下所言极是，单雄信桀骜善战，旧部遍布中原，蛰伏数载突然起兵，的确用意难测。

如今局势错综复杂，不可妄自揣测，更不可轻易动兵激化事端。”

他见王世充并未立刻表态，只是面色沉沉、眸光幽冷，兀自沉默不语，便又微微躬身，继续补言进谏道。

“臣斗胆建议，不如即刻遴选得力使臣，携诏书赶赴单雄信军中。

一来以慰劳犒军为名，探清他真实来意与行军意图，二来借机稳住其军心，暗中窥探其兵马虚实、动向图谋。

待摸清底细，朝堂再定对策，进可制衡，退可设防，方为稳妥之计。”

话音刚落，便见唐王王仁则面色倨傲，浓眉倒竖，周身带着武将悍烈刚愎之气。

他猛地跨步出班，腰间蹀躞带铿锵作响，眼神带着几分轻鄙，直视恒法嗣，语气暗含喝斥。

“恒大夫此言太过怯懦迂腐！

那单雄信本就是背主潜逃、诈死欺君之徒，如今骤然兴兵北上，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何须遣使假意慰劳、曲意逢迎？”

他声线粗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环视殿中百官，语气愈发强硬。

“我洛阳兵甲精良，城防坚固，何惧一介败军之将？依本王之见，当即刻调遣重兵驻守要道，以兵威震慑其大军。

反倒遣使前去示弱，只会让他越发小觑我洛阳朝堂，滋生觊觎之心！”

恒法嗣闻言面色不改，依旧躬身执笏，抬眸看向王仁则，语气沉稳却据理力争，分毫没有退让之意：“唐王此言差矣！

眼下局势绝非逞一时血气便可了事。

单雄信麾下将士皆是久历战阵之辈，如今虚实未明，来意未辨，若贸然以重兵相逼，反倒容易逼得他索性与李唐暗通款曲，联手共犯洛阳。”

他转而朝向御座，再度拱手进言，言辞恳切，沉声道，“陛下，遣使前往，并非示弱，而是缓兵之计。

既能探清其真心、摸清兵马虚实，又可暂且稳住局面，为洛阳整军布防争取时日。

倘若一味刚硬逞强，无端激化矛盾，一旦腹背受敌，届时大局便难以挽回了。”

王仁则闻言登时勃然大怒，双目圆睁，大步上前半步，胸膛陡然挺起，一身武将悍戾之气尽数铺开。

他冷哼一声，语气蛮横强硬，带着几分盛气凌人的斥驳之意：“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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