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熔金铸刃向烽烟(第2页)
封条撕开的瞬间,第一箱铜钱倾泻而下,“哗
——”
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那是成千上万贯穿在皮索上的铜钱,新铸的
“周元通宝”
带着铜锡的冷光,边缘还留着铸造时的飞边;而混在其中的,还有不少磨损的
“开元通宝”
,甚至几枚后蜀的
“广政通宝”
——
这是盐引从西南各地搜刮来的明证,每一枚都沾着不同地域的尘土与汗味。
力夫们踩着钱堆往坑里推时,铜钱从指缝漏下,在金砖上弹起的脆响,像无数细碎的哭嚎。
银铤入库的动静更沉。
五十两一锭的官铸银铤码得比人高,侧面錾刻的
“永兴军铸”
字样在火光下泛着青幽的光。
两个力夫扛着一锭银铤走过时,膝盖压得咯吱响,汗水滴在银锭上,瞬间凝成小水珠
——
这银是用秦州茶农的春茶、陇右牧户的战马换来的,每两银子里都裹着半分霜雪的寒气。
监库官拿着铁尺敲打银堆,“铛铛”
的回声在地窖里荡开,惊得梁上的蝙蝠扑棱棱乱飞,如同那些被夺走生计的流民。
最深处的三重铁栅门后,司吏正用象牙秤称着金叶。
赤金在幽暗里泛着温润的光,其中一片刻着
“魏王府制”
的金箔,原是符清漪梳妆匣里的饰物,此刻却和从阶州茶商处抄来的金珠混在一起。
司吏称完一枚凤冠上的珍珠,指尖划过珠面时,突然想起那茶商的女儿,去年还戴着这凤冠在茶马道上送过货,如今却在兴元府的窑子里洗铅华。
三十名甲士举着弩箭守在栅门外,甲叶碰撞的轻响,是这沉默之地唯一的声息。
“三十一箱铜钱!
卸甲字坑!
都给老子码齐了!”
监库官的吼声震得火把摇晃,他袖口别着的
“枢密院勘合”
令牌,边缘被铜钱磨得发亮。
“银三窖!
丁字位!
轻点放!
磕掉边角抠你们眼珠子!”
“金叶入丙字号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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