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慕容月的书信(第2页)
“又闻,后凉主吕隆困守姑臧,饥馑不堪,遣使求援于北凉。
北凉主慨然应允,馈以粮草,却趁其不备,突袭其城,终灭后凉。
此虽兵不厌诈,然其对‘盟友’之手段,亦可见一斑,此其二也。”
再举一例,说明北凉如何利用他人困境,行吞并之实。
慕容月的文字始终保持着一种客观陈述历史的冷静,但选择的案例却极具针对性和暗示性:
“公乃仁德之君,素重信义。
然纵观北凉立国之道,弱则卑辞求和,强则翻脸无情,其行事准则,唯‘利’字当头,何曾真正顾及盟约信义?昔年如此,今日之沮渠蒙逊,其狂悖暴虐,犹胜其祖辈,竟至公然袭杀大国使团,挑衅邻邦,其眼中岂有规矩道义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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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历史与当前沮渠蒙逊的行为联系起来,暗示其本性难移。
最后,才是真正触及李暠当前困境的核心:
“妾尝闻,困兽犹斗,何况人乎?然与虎豹同困于阱中,纵能暂免猎人之箭,又岂知身旁饿虎,不会率先发难,以友为食?北凉如今境况,正如困兽,其联柔然、拒北秦,已陷疯狂之境。
公若在此刻与之携手,无异于与癫狂之虎豹同阱。
妾窃为公忧之:击退北秦之后,公将以何制约北凉?以何满足柔然之贪欲?届时,西凉恐非亡于北秦之明刀,而亡于‘盟友’之暗噬矣。”
这番分析,精准地戳中了李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北凉不可信,柔然更危险!
与它们合作,简直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
信的结尾,再次回归温和与“设身处地”
:
“妾一妇人,本不当妄议国政。
然念及公守护汉家文化之不易,西凉百姓安居之艰难,实不忍见其卷入无谓兵祸,乃至为虎作伥,反遭反噬。
北秦陛下,胸怀四海,志在混一宇内,然对如公这般心向文明之君,必以礼相待,前番宋使之言,便是明证。
何去何从,关乎宗庙社稷,关乎万千生灵,望公慎之又慎。”
没有威胁,只有“提醒”
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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