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章(第2页)
明予辞垂首,他饿。
昨日一整日就吃了一碗蛋羹,今早天不亮就饿醒了,方才饭桌上半碗清粥也只喝了两口,想到这里难免委屈起来。
他以为自己能过苦日子的,没想到苦日子这么难过。
“我待会儿去镇上一趟,有什么要捎带的?”
江九适时开口。
明予辞纠结着要不要开口,他想吃李记的莲花酥,若是买不到,水晶糕也可……
江九看他沉默不说话,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我看你昨晚没睡在床上,是?”
“褥单用料有些粗糙。”
这次他倒是开口了,其实是很粗糙,他摸了下就把自己手划出几道红痕,没躺下睡一来是因为生江九的气,再有就是,要试探一下这个男人。
江九点头,“你重新去买一床褥单,有喜欢的花色吗?”
明予辞看他一眼,江九被这一眼看得有点腿软,好在这人很快挪走目光,舀了勺已经凉了的蛋羹送进嘴里,咽下才道:
“张记彩帛铺卖的一款,印小莲花的石青色缂丝褥单,是苏州织造坊产的。”
他一口气说完,又看江九一眼,手里捧着蛋羹碗,叮嘱,“是小莲花,不是别的花,只有这一款是苏州织造坊产的。”
“行,我记下了。”
江九认真应下,手伸过去摸了下碗,“凉了就别吃了,会腥,我答应俏俏给她买糕点,你有想吃的吗?”
“莲花酥。”
他这次答得实在太快,像是早早在心里想过答案一样,连江九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略薄的唇角一勾,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行,我也记下了。”
成亲后江九第一次去镇上,揣着三两银子,三百五十文买了褥单。
莲花酥他跑了两家糕点铺子没买到,最后被告知李记的莲花酥要提前预定,他只能买旁的。
回去路上,心想这人让买的两样,他一样也没买到人心坎里,这要是真媳妇,保准跟他生气。
事实是明予辞没跟他生气,棉布的褥单因为第二日他睡在身侧,而变得格外柔软。
绿豆糕也很好吃,清香淡雅的吃多了,偶尔也可以尝一下甜腻软糯的。
——
明予辞给江惟谨的见面礼是一套文房四宝,江俏的是一对金步摇,至于江父的,则是一块白玉无事牌。
江九被江母喊到他们老两口的屋子里,桌上摆着明予辞给一家人的礼物,瘦小的妇人面色忡忡,“儿啊,这都是那孩子托你给的?”
江九点头。
“娘手上这镯子拿不下来,今天出去做活一天都不自在,生怕磕了摔了,你隔壁吴婶子说,这镯子看成色最少得值十几两银子。
咱家虽说穷,也不能拿媳妇的东西充门面,你把这些……”
她把好不同意从腕子上摘下的手镯也小心放回桌上,“都给那孩子送回去吧,话说好听点,不是咱们不要,是太贵重了,戴在咱们这庄户人家身上,可惜了。”
江九显然明白江母的顾虑,他来到这里的几个月,已经把一家人的性情摸清了,也知道今天不按照江母说的做,他娘未来几天都睡不踏实了,“行,我跟他说。”
江母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看看天色不早,放自己儿子回去,瞪着眼叮嘱,“老二今天回书院了,你别想去他那屋子睡,你老娘我把那屋子锁了,你今天必须回去跟新媳妇睡一张床。”
她还指望抱孙子呢!
“……”
“混小子!
听到没有!”
“听到了,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