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章(第3页)
江九无可奈何。
江九捧着几个木匣子回屋,明予辞刚洗漱完,在梳头发,长发披散在后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许多,连着那张清冷的脸也暖了起来。
床上铺着崭新的褥单,江九把木匣子放在桌上,看到那人坐在床沿边,把江母交代的话同他说完,又补了几句,“娘没有别的意思,苦日子过惯了,这般贵重的东西放在她手里,她睡不着觉,一晚上怕是都得起来看个几次,生怕被人偷了。”
他故意说的夸张了些,明予辞没有觉得不自在,“这样,爹娘不肯收便罢了,给小叔和俏俏的,还是让他们收下吧。”
不等江九拒绝,明予辞拿话堵住了他,“听说小叔学问很好,算是我这个嫂嫂的一点心意,俏俏也到了快成亲的年纪,算是我提前给她添妆了,好吗?”
他像是真的把江九当夫君一般同他商量,江九每次听他说话都觉得耳根子痒。
“好。”
那当然是好,江九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一个蜜罐一样的假姑娘。
简直是神奇,江九多看他几眼,这人跟他从前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是因为体质的原因吗?
世人说双儿不男不女,明予辞看着确实是男子,可又实在没办法让人把他当做寻常男子。
没有结实的身体,深沉的嗓,身上似乎也没什么毛发,江九注意过,这人手背包括手指的指节,都是一根汗毛都没有,其余地方约莫也不会有,偏偏头发浓郁的很。
整个人很瘦,但也不是脱相的那种苦瘦,触上去是软的,他昨日把人背到婚床上感觉到的。
那人还在梳头发,宽松的绸缎衣袖因为动作堆叠在肘上,露出来的半截腕子细得惊人,皮肉清浅,透着瓷白,带着一股疏冷的气息。
“夫君?”
明予辞在一旁唤他,“夫君不休息吗?”
“你先睡。”
江九握起掌心,看着自己手臂上凸起的青筋,想到那人淡紫色的脉络,连血管都这样细,他起身往外走,脚步仓皇。
以为他又要去别的屋子里安寝,明予辞熄了油灯仰躺在床上。
新的褥单柔软许多,加之穿了寝衣,并不会让人有多难以忍受,明予辞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
应该是自己身子的原因吧,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接受双儿的,当初只觉得这人品行不错,却忘了让人查一下这人是否有心仪的姑娘,就这样不管不顾嫁过来,到底没有好下场。
他昏昏沉沉睡不踏实,睡梦中感觉身旁有个热源,便朝那边靠了过去。
等真的靠过去了,那人整个身体一僵,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夫君做什么去了?”
江九放松了肌肉,轻轻往外挪了下,“洗了个澡,我吵醒你了?”
他冲了个冷水澡,又在外头缓了会儿,让自己身体回暖,估摸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这人声音半点睡意都没有,难道等自己到现在吗?那昨晚他是不是……
江九忽然觉得昨晚似乎真是自己做错了,他该先同这人说清楚才对。
“昨晚不是冷落你,是喝了酒浑身酒气,怕熏着你。”
他找了个借口。
明予辞在黑夜中轻笑一声,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声音很小,小到江九以为是错觉,“夫君不必这般,若是不想,不必强求自己。”
他不是非要强求一段你情我愿的姻缘。
从小母亲就告诫自己,成婚只是换个人寻求庇佑,要他既嫁从夫,他牢牢记住。
江九不知道怎么答话,他在这方面一片空白,忍不住深究明予辞究竟是什么意思?古人说的不必,是真的不必,还是给他个台阶,实际在心里给他狠狠记上一笔?
会不会明予辞现在就在心里想,他是个混账男人,不但洞房让人独守空房,还编个不像样的理由欺骗他。
什么怕酒气熏着人,今晚能洗澡洗去劳作的汗气,要真想的话,昨晚难道不能洗去酒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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