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为你保这个媒如何
弯月如钩,腊月里的寒风扑面而来。
西门庆迈着四方步走出怡红院那朱漆大门时,面上虽是一派云淡风轻,实则后脊梁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夜风带着寒意吹拂而过,让他被院内暖香熏得有些发晕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玄狐大氅,仿佛要将方才那旖旎喧嚣隔绝开来。
“好险,好险……”
他心中暗忖,方才珍珍那温香软玉般贴上来时,爱爱那勾魂摄魄的眼波流转间,若非锁灵在他神识中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尖声咒骂连连,什么——
“色是刮骨钢刀”
“再不走,小心本灵把你那见不得人的反应公之于众!”
……
他西门庆怕是真要在那温柔乡里陷了脚跟。
某些身体最本能的反应,确实比他那杆镔铁大槊还要难以驾驭,直教人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这般血气方刚的年纪,也好久……好久未与妻子银荷相见了!
万幸的是,腰间那枚程万里所赠的“金鱼袋”
再次显露出权势的魔力。
那几位原本还试图劝酒留宿的大药商,目光一触到这代表四品以上官身的信物,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谄笑堆得能夹死蚊子,连连敬酒,却再无人敢提半句风月之事,只余下满口的恭维与奉承。
西门庆心中冷笑,却也再次真切地体会到:权力,果真是个好东西,有时比真金白银还要好用三分。
抬头望了望天色,一弯新月已挂上柳梢,清辉冷冷,远方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算算日子,再过三天,便是大年三十了。
想来是有性急的人,先放些鞭炮提前过过瘾。
他心中已有计较,这个年,便在药谷中与一众兄弟过了,既是团聚,也是歇歇脚,只待大年初一过后,初三便起程,奔赴那繁华如梦的东京汴梁。
然而,起程在即,有一桩事却像根细刺,梗在西门庆心头,让他颇感棘手。
此番进京,王进的老母亲年事已高,碧云桃伤势未愈,自然要留在药谷静养。
义妹张鸾英心思灵巧,必定要随行前往汴京,带父亲骨灰在孟州安葬,并开拓松花蛋的生意;
嫂嫂潘金莲也是要一同去汴京,打理新开的生药铺子的;
武松、鲁智深、张顺、王进、史进、杨志、时迁、花荣、栾廷玉这一干兄弟,皆是臂助,自然要一同前往。
唯独扈三娘,身份着实尴尬。
她与群雄非亲非故,又是一未婚女子,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长途跋涉,混杂在一群粗豪汉子中间,传扬出去,于她名节有损。
西门庆的本意,是借口年关将至,扈太公年事已高,需要人陪伴照顾,婉言劝她先回扈家庄。
这话由他直接来说,难免显得生硬,甚至有几分驱赶的意味。
所以,次日一早,他便召来栾廷玉,授意由他来向扈三娘提及此事。
栾教师与扈太公相熟,算是看着三娘长大的长辈,由他出面劝说,最为合适妥当。
这一日,药谷庭院中,阳光正好,蜡梅的幽香浮动。
众人围坐在一张大大的石桌旁用午饭,菜肴虽多是山野时蔬、腊肉鲜鱼,却因潘金莲与庄中妇人的巧手烹制,显得格外诱人,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正酣。
教师栾廷玉轻轻放下竹筷,拿起粗布汗巾擦了擦嘴角,轻咳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他素来持重,此刻面容更添几分长者的慈祥与关切,目光温和地望向坐在武松下首的扈三娘。
“三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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