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再赴怡红院
安道全听罢,哈哈大笑,指着潘金莲对众人道:“你们听听,她这一个‘或’字,便显出其心中把握不足,可见此症之棘手。
不过,金莲你的判断大方向是对的,用药思路也无误。
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杨志和史进期待的脸庞,对潘金莲说道:“你定然也看出了,此方尚缺一味至关重要的药引子。
正因此药引极难寻觅,你才用了‘或可见效’四字,是也不是?”
潘金莲俏脸微红,恭敬点头:“先生明鉴,学生确有此虑。”
一旁的西门庆忍不住问道:“还缺什么药引子?难道咱家开着偌大的生药铺子,库房里竟也没有这味药吗?”
安道全看向西门庆,缓缓吐出两个字:“珍珠,上好的珍珠!”
西门庆失笑:“珍珠?这有何难?铺子里虽非堆积如山,但上好的珍珠也存有一些……”
安道全却缓缓摇头,再次看向潘金莲,示意由她来解释。
潘金莲会意,知道这是先生进一步的考校,也是向众人阐明关窍,当下轻声道:“叔叔有所不知,此药引所需,绝非普通珍珠。
寻常珍珠虽有安神定惊、明目消翳、润肤生肌之效,但用于祛此沉疴旧痕,力道远远不足。
需用的是珍珠中的极品——珰珠。”
“珰珠?”
众人面面相觑,连鲁智深、武松这等见多识广的好汉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显然都未听说过此物。
潘金莲当即仔细解释道:“珍珠之产,四海皆有。
然业内素有‘西珠不如东珠,东珠不如南珠’之说。
其中南珠,特指产于广南西路廉州合浦海域之珠,以其凝重结实、浑圆剔透、晶莹光润、宝光莹润而冠绝天下,被誉为‘天下第一珠’,自汉代起便是贡品。”
一旁,安道全捋着胡须点点头,显然对潘金莲所说很满意。
潘金莲又接着说道:“南珠之中,又有极品,珠层尤其厚重,珠光具有一种特殊的‘镜面’效果,莹润夺目,被称为‘南珠之明珰’,这便是‘珰珠’了。
其药效,远非寻常珍珠可比。”
“唉,莫说这稀世珰珠,”
安道全接口叹道,“便是次一等的‘走珠’、‘滑珠’,在咱这阳谷县也是难寻其踪。
老夫幼时随先师行医,曾有幸在一位致仕的老太监手中,见过一颗来自合浦的‘白龙珰珠’,当真如典籍所载,夜里置于暗室之中,竟能熠熠生辉,照见掌纹!
此等珍宝。
杨志心急,问道:“神医,何处可寻得这等珰珠?”
安道全摇摇头,道:“恐怕也只有在东京汴梁,天子的内库之中,或可见到了……”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若真如安道全所说,这珰珠竟珍贵至此,堪比皇室珍宝,那杨志和史进的心愿,岂不是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杨志和史进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被浓浓的失望取代。
杨志指节捏得发白,他面上的印记是祖辈传下的烙印,脸上的金印是命运无情的羞辱。
若真能去除,他杨志,杨老令公的后人,何尝不想堂堂正正,洗白出身,在这清明世间,搏一个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史进则心痛地望向碧云桃,只见她低着头,小口吃着饭,那道疤痕如蜈蚣盘踞在她原本姣好的面颊上。
他想起她当年容颜娇艳如三月桃花,如今却因自己一念之差,沦落至此,心头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阵阵绞痛。
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然而,西门庆却在此刻放声大笑,笑声爽朗不羁,瞬间打破了沉闷:“哈哈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