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作之合 我们拜堂(第4页)
“林秀才?”
陆酌光再望过去的目光已褪尽了良善,“怎么这儿还有别的秀才?”
钱不断笑着道:“酌光哥,京城遍地都是秀才,老大说随便扔块砖头,就能砸死一两个呢。”
陆酌光心说这是一派胡言,真当秀才好考么?他不赞同道:“我从前也住在京城,怎么不知此地那么多秀才?”
钱不断与林秀才道了谢,将人送走,转头捧着那东西往里走:“你从前是赵府的门客,吃住都是富贵之流,何曾来过这地方?为求学上京的书生多了去,常年在这等地方苦读的秀才也比比皆是,毕竟京城里博学多识的先生多嘛。”
“这是什么?”
陆酌光哪在乎什么苦读求学的秀才,只将他拦下,手快得几乎看不见,瞬间从他怀里夺走了东西。
只见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后便是周幸的字体,不知是从哪本书上抄录下来的内容。
陆酌光看了一又一遍,不仅觉得这段内容晦涩难懂,也觉得周幸的行为亦如是。
钱不断解释道:“林秀才先前帮老大送过一回东西,老大见他研学有难解之题,正巧又背过这一段,所以就写给了林秀才,让他拿去抄背。”
陆酌光垂着眼皮,平静地看着册子:“她上回给我写字时,把我毒瞎了。”
钱不断讪讪一笑:“那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
陆酌光反问。
“当然不一样了。”
袁察坐在檐下喂鸟,将这出戏从头看到尾。
周幸近日故意冷落陆酌光,几人全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有人默不作声,有人则见风使舵。
他哼笑道,“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少主不过图个一时新鲜,还是塞外那些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才得她欢心。
况且少主幼时就定下了婚约,对方是个处处都优秀的男子汉,如今都是适婚的年龄,待京城的事办完,回去他们就成婚了。
小子,我告诉你,我们塞北的男儿都排着长队向少主求爱,她想选哪个选哪个,换谁来都得挑花眼。”
陆酌光眉眼舒展,轻笑起来:“真了不起,还是你们塞北的人多。
不过,你都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了,没人向你示爱吗?莫不是口业深重,贱得没人搭理你?”
袁察横眉冷对,就要发怒,钱不断忙在中间劝和:“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
我先出门去找老大了,你们别闹事。”
陆酌光一把抓住钱不断的手臂,淡声问:“她在哪?”
钱不断只觉得自己这麻杆似的手臂要被捏断了,疼得面目狰狞,赶忙招了:“老大一大早就离京了。”
陆酌光意识到自己没掌握好力度,立马松手:“离京?去何处了?”
周幸天不亮就驾马出城,钱不断则听从她的安排,因携带了东西,所以要等过了晌午再去。
陆酌光不由分说便要随行,二人刚从院子离开,袁察便对莫惊秋道:“那林秀才再上门来,你就打出去。
什么穷酸货色也敢觊觎我们少主,姓陆的好歹还有几分皮相呢,他又矮又丑,色心倒是不小。”
莫惊秋分拣着手里的草药,都懒得抬头:“瞎操心什么,少主哪看得上其他人?你方才说那番话气他,待他找到了少主,少不了又要争执闹气,明明知道他心眼小。”
袁察瞪着眼睛,觉得自己很无辜:“实话还不能说了?他辱我嘴贱,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莫惊秋以牙还牙道:“实话还不能说了?”
另一头,钱不断被陆酌光押着出了门,驱使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揣着路引出城。
路上他告诉陆酌光,周幸是去了一个叫静嘉县的地方,城郊与大运河紧挨着,京地最大的外仓就建在那处,天下漕运的良米存放其中,距京城几十里地。
马车行得慢,在路上晃了一整个下午,到了天幕彻底黑下来,明月高挂之时才抵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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