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作之合 我们拜堂
陆酌光精挑细选,对比了数家寿材铺,最终选择了这家门面虽不算大,但棺材却打得板正的铺子。
只是他进去与老板畅聊了一刻钟,才发现自己的要求老板竟一个都无法满足。
他提出想要轻薄又结实的棺材,并且能防火防水,经得住风吹日晒,最好棺材底下打几个轮子,能推着走。
这等怪异的要求让老板瞠目结舌,险些以为是同行恶意寻衅滋事,得知他是认真的之后,老板询问他这口棺材打出来是要埋在地底下,还是摆在祭台上。
陆酌光想要一口能够跋山涉水千万里的棺材,因此不能太沉,也不能雨一淋就湿,日头一晒就裂开。
若是行至崎岖山路,或改走水道,有了轮子后移动棺材也能省不少力气。
他想得倒是周全,但老板一口回绝:“做不了。”
陆酌光颇为失望,但并未就此放弃,接连几日寻了好几家寿材铺询问。
同时,他也察觉到一件怪事,那就是他见不到周幸了。
他这段时日都在屋中养伤,遵循医嘱,不宜妄动,因此鲜少跟随周幸出门。
往日她虽然也忙,经常早出晚归,但不论回来得再晚,总要站在他的窗外与他说几句话,或是径直进房,做些其他事。
总之不会连着三日都不曾见面。
陆酌光白日被隗谷雨施针疗伤,夜晚就守在窗边,深夜听见有脚步声在巷中响起,便知道是周幸回来了,他站起身推开窗,佯装赏月。
少顷,门被推开,周幸披着一身夜露进门,似是怕吵醒他人,动作极轻。
转身时,她的目光下意识往正对着门的寝房扫去,却发现那扇窗子正大开着,陆酌光站在窗边,微微仰头对月亮看得认真。
她的视线没有停留,一扫而过,恍若未见地朝自己的寝房走去。
陆酌光不再看月亮,目光随着周幸从院中移动,直到她快要消失在视野里时,他才开口唤道:“周幸。”
周幸站住脚步,偏头投来一个冷清的侧脸。
那双眼睛在昏黄灯火之下尤不显温暖,好似覆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疏离,让陆酌光一下忘记想说什么。
她低声问:“何事?”
陆酌光从这两个字中品出了无边冷漠,不禁顿了顿,关切地询问:“你近日很忙?事情可有不顺?”
周幸嘴角一牵,眼中却不见丝毫笑意,只听了一个问题,并且不是回答,而是反问:“不然呢?难道我日日在外面闲逛不成?”
陆酌光当然知道她一定有正事要做,除却联络各方人同时推进计划之外,她还要反复确认每一方人所面对的处境和即将开展的行动,以此确保计划绝不会出错。
同时,她也要游走在京中的大街小巷,打听消息,以结识的人脉发展能用得上的线人。
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该忙得连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陆酌光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静静地看着她。
周幸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盯着他的眼睛,而是很快收回了视线,道:“奔波一日甚是疲累,无其他事我先休息了。”
陆酌光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房,闭上房门。
他在床边伫立良久,最终关上窗子躺下,却是一夜辗转未眠。
周幸并未对他疾声厉色,或是恶言伤人,照理说他不该为此心中烦闷。
或许真是近日的忙碌使她太累,才会没有心思闲聊,但心情总有源头,陆酌光也无法分辨她为何事烦忧,来来回回地想着,只觉得周幸这模样令他不高兴,因此烦躁之中又生了怨怼。
然而在这院中并无能为他解忧解惑之人,尤其是天才刚亮,萧涉川就抱着他刚修好的二胡拉起来,那声音简直让人肝胆俱裂,痛不欲生,一心向佛的人听了也得破戒杀生。
陆酌光怀着满肚子怨气站在院中,果不其然又不见周幸的身影,他未作停留,径直出了门。
从金玉坊离开,他仅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李言归的住处,推门进去时,四个人正围在屋中的唯一的桌子上吃饭。
他出现得太突然,几人都愣住,雪晴是头一个有反应的,惊喜地站起身唤道:“师父!”
月明紧随其后,虽不能说话,但以目光表达了热情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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