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作之合 我们拜堂(第2页)
而坐在另一头的两人则有着全然相反的表现。
断了双足的小孩看见他便生出惧意,将身体蜷缩起来。
李言归翻了个白眼,刚塞进嘴的饼子也变得索然无味,立即想要吐出来:老天,这阴魂不散的灾星。
他看着伤势仍没有愈合的双手,忍不住讥笑道:“你又来做什么?这是打算改主意,要将我们灭口了?”
这话中失了几分恭敬和礼节,按照以往二人的关系,陆酌光一定追究,但今日他却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进门后先是将这狭窄的屋子从左到右打量一番,予以公正地评价:“不如狗窝。”
李言归眼角一抽,忍着气道:“此地安全。”
“不见得。”
陆酌光反手闭门,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小孩身上。
他早就知道李言归和雪晴三人的藏身之处,只是一直没有来拜访,而今也是因事登门,见到这小孩并不意外。
这孩子在此地瞧着倒像是过上了好日子,不仅换了身干净衣裳,脸也圆了一圈,“你们倒是把这险些杀了我的凶手养得不错。”
无形的目光让孩子感受到窒息压力,不敢抬头,身体打着颤,嗓子发出求饶的悲鸣。
李言归便道:“他当初被带进无常司后,日日夜夜受折磨,灌输不少仇人是你的思想,所以那日才对你出手,如今已经明白自己的过错。”
他转头,又对孩子说,“你先前不是说待再见到陆敛时,要亲口道歉赔罪吗?快说。”
“我错了,对不起……”
孩子嗫嚅着道,“对不起。”
陆酌光看见他脖子上还戴着银打的长命锁,冷哼一声,并未回应,只是拎着他的后领将人丢至地上,堂而皇之地抢了小孩的座椅:“我今日来,是为要事。”
李言归道:“你成天要事不少啊。”
陆酌光瞥他一眼,忽觉自己太客气,于是翻手间打出一枚细薄的刀片,钉在桌上。
“咚”
地一声轻响过后,雪晴与月明同时恭敬地站起了身,李言归也突然想起了毕生所学的礼节:“不知贤弟有什么要事?尽管说,我们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或可为你出谋划策。”
陆酌光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周幸近日待我凉薄。”
李言归听得他一张口就是“周幸”
,对他登门的目的已然猜透,碍于桌上那闪闪发亮的刀片,他努力压制想翻白眼的冲动,问道:“我先前赠你的书,你看了没?”
“看了。”
陆酌光仔细研读,认为周幸不是书中的任何一人,评价道,“毫无作用的书,与你这个人一样。”
李言归熟练地佯装听不见,又道:“精于算计的人,自然不会轻易与人交心,平日你们各取所需,逢场作戏也就罢了,怎的你还越陷越深了?”
“她把此物赠予我。”
陆酌光从衣领里勾出碧绿玉竹,“是她极为看重之物。”
李言归嘲笑起来:“当初在郸玉时,她为了离间你与赵恪的关系,故意放出你们二人私定终生,交换定情信物的消息,才使赵恪派人搜查你的住处,找出了这个玉竹。
这是她自己舍弃的东西,怎么称得上极为看重了?我看你是被甜言蜜语迷昏了头,难辨真假了。”
陆酌光偏执己见,将玉竹塞回衣襟里,道:“她在意我。”
他的动作有着刻意佯装的随意,但屋内曾与他朝夕相处,对他极为熟悉的三人还是立即看出了他对此物的爱重。
陆酌光平日练功嫌烦,身上从不戴任何饰品,如今这玉竹却被他像个宝贝似的揣在怀里,显然就是有鬼,真正在意的人恐怕不一定是周幸。
但雪晴素来喜欢对师父拍马屁,半伏在桌上凑热闹:“师父,师娘当然在意你啦,那夜你重伤被我送回去,她慌乱极了,生怕你死在门口,招呼所有人将你抬进屋救治。
你看,那么重的伤都能给你救好了,倘若那一刀扎在言归哥的背上,连给他打棺材的时间都没有,就地就得埋。”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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