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劫数难逃 那么拥有着(第2页)
莫惊秋道,“他说用不着。”
周幸坐在床榻边擦拭长发,已是困得双眼快要睁不开,听到此话却仍是立刻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陆酌光的门外。
她正要抬手叩门,里头先一步传来声音:“何事?”
天色昏暗,房中点着一盏灯,暖黄的光落在门扉上,照出陆酌光模糊的轮廓。
有水声泠泠,显然他在沐浴,但深井的水极其寒凉,就算是盛夏酷暑也无人直接用以沐浴,陆酌光就算火气再旺也没有这么折腾自己的道理。
周幸试探着说:“你今夜喝了太多酒,药物不少,让惊秋给你看看。”
陆酌光却道:“不必。”
周幸问:“你身体可有不适?”
房内,陆酌光坐在木桶内,冰冷刺骨的水没至胸膛,寒气游走在每一条经络上,很快就使他的皮肤失去知觉。
他因身怀异虫的缘故,不管是毒性还是药性,在他身上都会大打折扣,可今夜不知怎么,他体内总翻滚着汹涌的情燥,多次强行压制仍不得效果,令他心烦意乱。
秦焕等人习惯在酒中放助兴之物,但不大伤身,只要纾解过后便会无事,可陆酌光对房事毫无兴趣,平日与任何人来往都不多,更遑论找人春风一度。
他打了深井水倒入桶中,大半个身子泡进去,极度冰寒侵蚀肉身的同时,也缓解了体内的燥热。
陆酌光此刻备受煎熬,仰头枕在桶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慢声道:“你走开,我就会轻松许多。”
周幸听他语气有些不对,当下清楚了他的情况,便倚在门框上压低了声音,故意拖出缠绵悱恻的腔调:“酌光怎么这般不近人情,还不允许我关心关心你了?见你难受,我心里也不舒坦,可要我进去帮帮你?”
“周幸。”
里头传来沉声警告。
周幸无声地笑起来,而后拍了两下门,正色道:“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喊惊秋诊治,别逞强。”
陆酌光仍旧道:“无大碍。”
周幸思及他身体恢复能力极强,想来也自有分寸,便不再多话,回了房中休息。
然而这一觉睡得却并不安稳,她在断断续续的梦中总是看见昏黄的床帐在摇晃,帐中隐约有交缠的身影,湿热的气息,激烈的声响,梦境变得光怪陆离。
周幸时而站在一旁看,时而滚入纱帐里成为主人公,来来回回,那耽溺在情色和炽热的欲海里翻滚的人,总是她。
周幸太好奇那紧紧缠着她的男人是谁,但总是看不清脸,到最后有些急了,双手捧住他的头,定睛一看——是陆酌光的脸。
一声鸡鸣穿破云霄,周幸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心脏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怦怦跳得凶猛。
她疲倦地叹了口气,捂着脸犯嘀咕,就这还笑话陆酌光呢,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那助兴的酒果真厉害,她回来后都喝了药,还能受影响,让这意乱情迷的梦境搅得不得安宁,睡一觉起来却是感觉更累了。
不过周幸昨日忙活那么长时间,也没有白费功夫,没几日,钱不断就踩着风火轮来报信:“老大,消息已传出。”
大理寺卿幺子在酒桌上喝过了头,嘴上没把门,说出了尘封已久的旧事,此消息不胫而走,极速在京中传播。
赫连钦的死早已尘埃落定,罪责钉在史书上,受民间百姓唾骂已有八年之久,更编改无数戏文,唱词传遍大街小巷,只要往戏台边驻足,便能看见雷公天罚恶将军的戏码。
谁能想,而今尘土一翻,早已死无全尸的赫连钦身上忽而多了个“冤”
字,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更令人生惧的是,赫连钦的死竟与“传位遗诏”
有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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