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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安身立命 也值当不(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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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忠皇帝的御马监手底下则满打满算三万。

虽说青鹰部都是守西域边境上过战场的悍兵,当之无愧的精锐,但就算能以一敌百,也无法抗衡那么大的数量差距,贸然进京只是自投罗网。

吕家与赵执紧紧相依,御马监又忠心皇帝,荣国公是唯一的变数。

数年来荣国公有意避让朝廷纷争,修生养息,且樊家与齐煊母族乃是世交,有这一层关系在,当初齐煊被流放岭南时,荣国公也照拂了一把,落脚岭南的那段时日免于齐煊受欺辱。

因着这点恩情,齐煊多年来不敢与荣国公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怕皇帝的猜忌累及樊家。

今日不同往日,他想剑指皇位,荣国公手下的禁军是关键。

那可以是挡在面前的高山,可以是托举他扶摇直上的洪流。

数日前荣国公在朝中失言,受御史弹劾,回去后便病卧在床。

齐煊看准机会数次给国公府递了探病的拜帖,却皆被拒绝。

今日荣国公病愈,赶在十五来庙中上香,齐煊得了消息后更是早早来庙中守着,递口信求见,在此地等了一夜,却等来了荣国公下山的消息。

齐煊未见悲喜,在院中坐了半晌,拂了一身寒露,下山回府。

方进门齐煊就命人备水沐浴,欲好好休息,却见王妃脚步匆匆迎来,老远便呼唤道:“王爷。”

王妃郑氏出身高门,其父乃是当朝兵部尚书。

齐宥在登基次年为齐煊指婚,二人成婚至今,育有一子。

郑欣幼承庭训,素来知书达理,端雅娴静,鲜少有这般失仪的样子。

齐煊快步上前,关切道:“为何如此匆忙?”

郑欣双眉紧蹙,愁容满面,低声道:“妾有大事相求,且先进房中再说。”

齐煊与她进入寝房,刚关起门来,却见郑欣一掀裙摆跪在地上,磕下一个响头。

齐煊大惊,忙弯身搀扶:“夫人这是做什么?”

郑欣却并不起,颤声问:“王爷可是在追查当年赫连钦旧事?”

齐煊动作一顿,盯着郑欣的后脑勺,缓缓收回搀扶的手,声音归于平静:“王妃慎言,此事已盖棺定论,我何故追查?”

“妾斗胆一言,赫连钦的死牵涉甚广,不仅有朝中重臣,更可能有上头那位的参与,他的死乃是众望所归,再如何追查也不过博个身后之名,没有意义。

今王爷在京中步履薄冰,当万事谨慎才是。

眼下的安稳求之不易,一步踏错,万劫不复,王爷切莫与虎谋皮,行入歧途啊!”

齐煊静静地看着郑欣,错身行了几步于桌前落座,缓声道:“岳丈倒是疼爱你这个女儿,事事都知会你。”

“王爷,王爷!”

郑欣起身,膝行至他腿边,抬起一张泪眼朦胧的脸凄凄地看着他,哭道,“父亲与我们是一条心的!

他也是怕你悬崖走马,将好日子毁于一旦啊。

当初郑家遇难,父亲行错一步,为补贴家用私售官盐而落人把柄,至今为赵执所裹挟。

王爷要查之事乃赵执命脉,要是再这么查下去,郑家恐有灭顶之灾,便是为郑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妾也不得不冒死相劝。”

齐煊看着相伴几年的枕边人,忽而笑了,眼底一片冰凉:“走私官盐补贴家用?你的父亲做的又何止这些。”

郑欣泪流满面道:“父亲已洗心革面,绝不再犯,还望王爷给他,给郑家一条生路。”

虽说这桩婚事是齐宥所指,但齐煊与她也共同经历岭南的困苦,孕育爱子,这些年都极其恩爱。

他原以为此后不论做什么都有爱人相伴在侧,不离不弃。

却不想在郑欣的心中,仍是以自己家族为先。

或许从一开始,这场指婚也不过是利益驱使,充满利用,只是他抱有太多虚幻的奢望。

见他不言,郑欣抓住他的手,哭喊道:“王爷!”

齐煊拂去她的手,声音冷下来:“王妃多虑,我不过一个小小王爷,既无实权又屈居人下,有什么权力给人生路?有何能耐查赫连钦旧事?切莫道听途说,伤及你我夫妻感情。”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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