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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安身立命 也值当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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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望手里不断扑腾的黑羽鸟,道:“你对我来说就如同这只鸟。”

话音落下,他手指稍稍用力,只听“咔吧”

一声轻响,鸟脖子让他捏了个粉碎,扑腾的翅膀做垂死挣扎,无力地扇了两下后停下。

陆酌光将黑羽鸟从墙头扔下,淡声道:“杀你,易如反掌。”

袁察怒目圆睁,眼看着自己精心驯养的鸟就这么轻易送了命,当下气得跳脚,指着他道:“你他娘下来!”

陆酌光心如明镜。

他知道这些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纳他,更知道周幸对他仍存戒心,不会告诉他核心计划,亦不会让他参与密谋,但他无所谓。

他的时间不多,六月份体内的异虫就会苏醒,那之后撑着残躯还能苟活半年,不过还剩七个月的活头——生和死倒不是陆酌光在意的东西,只是他立在心里的那杆旗还没等来他想要的那阵风,老陆留下的铜板也仍旧蒙尘。

眼下唯有周幸是最佳人选。

她的筹谋多年,若能在短时间内达到目的,陆酌光愿舍残生性命、不计手段地鼎力相助。

因此别人的闲言碎语、排挤厌恶于他来说,微不足道。

老陆曾说过,天大的事都能让人颠倒黑白,这些不必分出高低的口角之争就更无足轻重了,不值得他高声驳斥。

陆酌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这些人跟随周幸出生入死,关系亲厚,真闹到她面前,她未必能私事公办,更何况现在还在屋内讨论怎么将他踢出这座宅院。

陆酌光料想自己也讨不得公道,便要去躲个清静,转头从墙头跳下去。

袁察大步奔向拐角,已然不见他的踪影。

他气得又骂了几句,心疼地拎着自己爱鸟的尸体,打算回头找个地方好好埋了。

进院后他捧着刺骨的凉水洗了把脸,听见屋中隐隐传出说话声,叩门求进。

莫惊秋开了门迎他,进了屋袁察就看见周幸坐在中间,面前摆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左右围着人。

周幸正对着这碗散发着可怕气味的汤药发愁,耳朵也被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吵得嗡鸣。

钱不断守了一夜院子这会儿还精神着,喋喋不休地控诉陆酌光训练的严苛,希望她能主持公道。

周幸无法对这种站着都睡着的人主持公道,况且陆酌光说要加重训练时她也没有反对,因此颇为心虚,袁察的归来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忙问:“见到人了?近况如何?”

袁察抹了一把脸,在桌边寻了个位置落座,耷拉着眉眼道:“见到了。

她晒黑了,也瘦了许多,皮贴着骨头,风一吹就倒。

似乎也病了,走两步就咳嗽,我没敢靠得太近,瞧不太清楚,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

“袁大哥,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崔大娘是有福之人,定能长命百岁。”

莫惊秋打断了他的话,又道,“不如今日我跟你走一趟,给崔大娘看看脉。”

袁察犹豫了一瞬,很快便摇头:“不必了。

这儿离云明县有二十里地的脚程,一来一回得耽误半天时间,现在是紧要关头,需要人手,出不得差错。”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神色却难掩愁绪,眼睛里充满红血丝,还隐隐有些哭后的红肿。

云明县住着的那位崔大娘,是袁察的母亲,此事几人都知道。

从他离家之后,每年都会辗转多次人手往家中寄东西。

在郸玉落脚的这几年都是由周幸寄银子和信,谁知先前让赵恪查了出来,袁察连夜赶往云明确认老母的安危,在黑灯瞎火时远远看了眼轮廓,就托人将她送至别处避险。

好在赵恪人蠢,还以为周幸此举是与督察院暗中来往,将矛头对准了崔慧,因此崔氏倒没遭受牵连。

一别数年,如今再见老母,却见她形如枯槁,孤苦伶仃,难免悲痛。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若不想再牵连到她,就少去寻她,这次你彻夜久留已是冒进。”

周幸盯着袁察,映着烛光的眼睛沉着冷静,“耐心些,待事毕后,你就能回家看她了。

这次回去,你就不再是弑父出逃的不孝子,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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